却带有几分锐利:“听闻在外行商之人,为便宜行事,多用化名,不知刘公子是否亦如此?”
刘思钧神色微凝,并未立刻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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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昀心下明了,也不追问,只淡淡道:“‘刘’字与‘柳’字,读音倒是相近。”
他语气一派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这话听在刘思钧耳中,却别有意味,他难掩惊诧地看向纪昀:“你……你是如何得知的?你还知道多少?”
第74章
刘思钧从小跟着父亲在外闯荡,锻炼多年,到了如今自己终于可独立撑起一小支人马,像模像样地办事情了。
可他骨子里却不是个生意人。
他两句问话说出口,才惊觉自己是彻底漏了馅,有些懊恼地闭上了眼。
纪昀将他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淡淡颔首,眸光沉静如水,“你是秦州‘啸云马帮’帮主柳擎的独子,柳思钧。玉桐的生母柳氏,乃是你的姑母,多年前自秦州远嫁临安。柳氏嫁入孟家二载后,随孟老爷赴西南采买药材,期间因故与柳家有了龃龉,从此断了音讯。”
柳思钧越听越是心惊,背后竟沁出些许凉意。这些家族旧事,尤其是姑母当年决绝地与家中断绝往来之事,极为隐秘,纪昀如何得知得这般清楚?
在他记忆深处,姑母温柔娴静,自小便对他极尽疼爱。父亲常年奔波在外,母亲体弱需静养,多是姑母悉心照料他的起居。
他自幼便喜欢黏着这位性情温和的姑母。
记得姑母出嫁前,他赖在她闺房中,哭闹着不肯离去。父亲进来强行将他抱开,他挣扎间,不慎将妆台上姑母极为珍爱的一件玉器嫁妆扫落在地。
只听一声响,那原本完美无瑕的玉葫芦上,赫然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他当时内疚得无以复加,姑母却毫无责备之意,反而将他搂入怀中,柔声安慰道:“莫哭,姑母瞧着这道痕迹反倒觉得亲切,让它成了独一无二的物件。日后每每见它,便会想起思钧了。”
后来他与孟玉桐在和乐楼初见时,孟玉桐正拿着那块玉葫芦来询问他。
他还记得那时楼内灯火明亮,点点流转于玉身,恰好映照在那道细微的裂痕上,折射出一抹柔和的光晕。
他抬起头仔细端详着孟玉桐,他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个和姑母一样,拥有着好看的温柔的眼睛的女子,定是他的表妹无疑。
……
可不知为何,后来姑母却因远嫁而与家族渐渐疏离。
他只记得多年前,父亲收到一封来自临安的密信。
那信上不知写了什么,父亲看完之后勃然大怒。后来那封来自临安的信被送至家中各位族老面前,族中人皆言,从此要与嫁去临安的姑母断绝往来,甚至要将她逐出族谱。
于是柳家与孟家,多年来几乎不再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