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街上抢钱的好!”
说着,竟将那纸张“啪”地一声拍在桌案上,震得桌上茶盏轻晃。
孟玉柔被这声响惊得缩了缩脖子,两人一番话听得她云里雾里的,她还是壮着胆子怯生生地问道:“祖母,大姐姐她……这是开了间医馆吗?”
见吴嬷嬷点头确认,孟玉柔只觉喉头一紧,眼前仿佛黑了一瞬。
孟玉桐……她莫不是疯了?放着纪家那样泼天的富贵亲事不要,竟去开什么劳什子医馆?她想干什么?自甘下贱吗?!
难怪这些日子孟玉桐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两次三番想去杏桃院探问退婚详情,都扑了个空。原来竟是跑去开什么医馆了!
惊愕之余,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又悄然升起。
孟玉桐自小在祖母跟前长大,她与祖母的关系自然比自己要亲密些。
可孟玉桐越是这般离经叛道,自毁前程,岂不越衬得她孟玉柔娴静懂事,循规蹈矩?
祖母那样聪明,迟早会看清谁才是孟家真正能指望的姑娘!到那时,她孟玉桐后悔也晚了!
“唉,”她分明喜上眉梢,却故作忧心地摇头叹息,语气里带着x几分虚假的痛心疾首,“大姐姐可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孟玉柔似乎天生自带一种奇特的本事,每每开口,总像是未过脑子一般,让人听了只有沉默。
此时,她话音落下后,屋内又再次陷入一片沉默,唯有窗外渐弱的雨声,淅淅沥沥,衬得这沉默愈发分明。
吴嬷嬷眼角抽动了一下,这话……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茬,只得垂首敛目,假装盯着脚下地板。
半晌,江云裳像是倦极了,抬手揉了揉额角,目光疲惫地投向孟玉柔:“柔丫头,你自个儿就没点正经事要做么?”
孟玉柔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仿佛全然听不懂话中深意,殷切道:“祖母,孙女没什么要紧事,就想在这儿陪着您,给您解解闷儿,尽尽孝心。”
她一边说,一边还往前凑近了些。
“我一会儿要去铺子里查账。”江云裳声音冷淡,且透着几分无力。
孟玉柔连忙接口:“那孙女陪您一道去!正好也能跟着祖母学学看账理家!”
“罢了,”江云裳终于失了最后一点耐心,毫不掩饰不耐,直接摆手打断她,“外头雨虽小了,路上却泥泞难行。你这身娇体贵的,一会儿湿了裙角鞋袜,又要哭哭啼啼地闹着回来,反倒平白添乱。你今日的安也请了,孝心我也知晓了,便早些回你的海棠院去吧,让我清静片刻。”
与孟玉柔说话,稍稍绕着点弯子那是不行的。这孩子脑子里似乎缺根筋,非得将话掰开了、揉碎了,明明白白地说到这般地步,她方能恍然——哦,原来是不欢迎我。
孟玉柔还想再表决心,江云裳已阖上眼,疲惫地挥了挥手,连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
吴嬷嬷会意,上前一步:“二姑娘,请吧,老奴送您出去。”
孟玉柔只得悻悻起身,起身跟着吴嬷嬷往外走。
出了房门,穿过抄手游廊,她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吴嬷嬷,大姐姐开这医馆……银子打哪儿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