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摇摇头道:“我们去前头清风茶肆。”
那小二闻言一脸失望,又扯下布巾回头继续干活。
“这里原来生意不错,听说东家换了人,放任不管才败落至此。”白芷低声道。
孟玉桐心中有开医馆的打算,便对这街边铺面上了些心。
她驻足细看:只见客栈分上下两层,门面不算阔气,却收拾得齐整。对门处是敞亮的大堂。
往后是一处四方小院,青砖铺地,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柿子树,枝干虬曲,叶子刚抽新绿,底下零星落着几朵嫩黄的花。
小院倒是适合晾晒药材。
她抬头,二楼围廊半敞,通风甚好,若隔成静室,倒宜病患休养。
地段尚可,但比之御街铺子,人流终逊,房屋老旧修缮也费功夫。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行至清风茶肆门前,忽听得里头有人争执。
两人齐齐望去,只见一个总角小儿正拽着伙计衣袖。
伙计年纪也不大,十六七的模样,是这茶肆店主的儿子。
“哥哥,他昨日在此处吃茶,不小心将香囊掉在了房间里,这才让我来的,你就给我吧。”
伙计望了望手中香囊,又看了看缠着他的男童,十分无奈,“还是叫那位公子自己来取吧,我将香囊给了你,回头他又寻上门来讨要,我如何说得清楚。”
男童不依不饶:“那个香囊真的是我兄长让我来取的。不然你仔细瞧瞧,我同我兄长长得难道不像吗?”
伙计十分决然地摇摇头:“哎呦小祖宗,那位公子生得仙鹤一般,您与那位哪有半分相似?”
那伙计余光瞧见门外的孟玉桐,眼睛倏地亮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香囊塞进她手中,“这位姑娘,我昨日见过您,那位失主公子还给您送了伞,你们交情应该不浅。我看我还是将香囊交给您,回头您再帮忙转交吧!”
说罢竟一溜烟跑了。
孟玉桐望着手中多出来的一只蓝色香囊,凝眸瞧了瞧,看见上头银线绣成的竹叶纹有些熟悉,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纪昀的香囊。
想来是纪昀将香囊落在茶肆了,那小二见她昨日与纪昀交谈,误以为他们相熟,便将香囊给了她。
她今日来茶肆,本就是想将伞存放在此处,等纪昀下回来时带走,这样便省得她还要遣人送上一趟。没成想伞没给出去,反倒多收了个烫手山芋。
她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姐姐,这还真的是我兄长的伞啊,你认识我兄长吗?”
一道稚嫩声音自下方传来。孟玉桐低头,瞧见方才那男童立于身侧,身量尚不及她腰间。
那孩子生得比寻常孩童单薄,偏生一双眼睛格外灵动,此刻正滴溜溜地转着打量她。
这是纪昀的幼弟,纪明。
纪明从小脾弱体虚,却又十分馋嘴,因爱屋及乌,她钻研过许多温补又兼具风味的点心,故而前世在纪府时,纪明很黏她。
思及此,孟玉桐心头微涩。今生既决意与纪家撇清干系,便不该再有牵扯。
她将伞与怀中香囊一并递与纪明:“我与你兄长不过萍水相逢,这些物件还是由你带回去更为妥当。”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纪明接过伞抱在胸前,香囊随手塞入袖中,追着孟玉桐道:“我兄长的朋友我都见过,怎么从未见过姐姐呢。”
“我与你兄长昨日也是初见,算不上朋友。”孟玉桐已将东西都交了出去,不欲多言,转身准备离开。
纪明很快跟上来,仰着脸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