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一股不知如何自处的羞恼涌上心头?,容鲤脸色微红,语气更冷,“既如此,侯爷自去研读便是?,何须禀报本宫?长?公主府侯爷愿住便住,只是?无?事莫要来扰本宫清净!或者不若这长?公主府留给侯爷,本宫住东宫便是?。”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往内殿走去。
展钦看着她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却并未如她所言直接出府往东宫去的身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眼底也渐渐泛起?些暖色。
她虽冷言驱赶,却未强硬拒绝,也不曾离去。
好兆头?。
当晚,展钦又沐浴更衣,往寝殿来,低眉顺眼的很。
然而,太?女殿下很不吃这一套,门儿都不曾让他进,还传话叫他滚得远远的。
倒是?她那只坏鹦鹉在里头?不知学谁抽噎,活灵活现的很:“呜呜呜,夫君。呜呜呜,驸马。”
好哇,奇耻大辱,这叫太?女殿下如何容忍?
于?是?一同滚出去的不只有?展钦,胖鸟儿也一同被打包送到了偏殿。
第二日清晨,展钦按《男德诫书》中所载“晨昏定省”之仪,于?容鲤用早膳时,前往请安。
容鲤看着规规矩矩立在膳厅门外、口称“给殿下请安”的展钦,手里的银箸差点捏断。
“侯爷很闲吗?”她放下筷子,语气不善,“兵部无?公务需处理?若实在清闲,不妨去校场操练,强身健体,也好过在此……碍眼。”
“殿下教训的是?。”展钦从?善如流,“臣已处理完紧急文书。操练之事,午后自当进行。此刻是?遵《诫书》之仪。”
说罢,还补上一句:“昨夜也是?。”
容鲤:“……”
天杀的,那《男德诫书》上头?究竟写了些什么??
她气得扭头?不再看他,看那早膳的小包子,只觉得是?展钦的脸,恨不得用银箸直接戳烂。
然而她终究是?舍不得这可口的小包子,亦或者可能也是?舍不得旁的什么?,从?鼻子里哼出长?长?的一声“滚”,懒怠理他了。
又一日,展钦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把不错的古琴,于?黄昏时分,在长?公主府临水的回?廊上,弹起?一首长?歌。
琴音绵绵,其中所带的认真与执拗,更是?隔着半个?花园清晰地传入正在批阅奏章的容鲤耳中。
今日红袖添香的是?扶云,自那琴声起?来后,她的眼儿便弯了起?来。
看着自家殿下面上虽依旧是?专注模样,手下的奏章却许久不曾翻过一页,扶云不由得笑道:“侯爷这一首《凤求凰》奏得倒是?可圈可点,从?前竟不知道侯爷会奏琴呢。”
容鲤听见他这话,如梦初醒般地捂住耳朵,对扶云道:“去告诉他,本宫处理政务,需要清净!若再弹这些靡靡之音,便将他连同那琴一并丢出去!”
扶云忍着笑去了,片刻后回?来禀报:“侯爷说,琴者,雅乐也,可怡情养性,正是?《诫书》所倡。若殿下不喜,他明日可改练箫或笛。”
容鲤:“……”
哪来的臭牛皮糖!
再一日,展钦下值回?府,特意守在正厅,捧来一只软乎乎的馕,甚至还在其中裹着两串烤的香滋滋的羊肉串,说是?“偶遇西域商队,想起?殿下或许喜欢”。
太?女殿下当然心知肚明近来没有?西域商队进京,而这馕的模样也不似胡玉楼之中所售的那般,倒像彼时她在那沙洲之中吃的那样,想必是?展钦废了很大力气才弄来的。
容鲤想冷着脸让他拿走,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硬邦邦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