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你与晋阳前段时日感情甚笃,朕心甚慰。婚姻之道,贵在以?恒。既已成婚,便当同心协力。此书你好生研读,身体力行,早日搬回?长?公主府,殷切陪伴太?女,便是?对朝廷尽忠,对朕尽孝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已是?明示。
展钦猛地抬头?,望向御座上的女帝。
“臣……当真可以?……”
“你的名?字,尚且还在鲤儿的玉碟之上。”顺天帝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默许与鼓励。
从?前,于?他与容鲤的事,总是?他强求,陛下顺水推舟,或是?想着时机成熟,便将他剪除,展钦对此心知肚明。
然而如今陛下……已然允准了。
不仅是?允准,甚至推着他往前去。
即便明知是?陛下为了女儿心软,展钦那颗沉寂多日近乎死寂的心,却还是?倏地一下剧烈跳动起?来。
“……臣,领旨谢恩。”他俯身,声音有?些发哑。
“去吧。”顺天帝挥挥手,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展钦退下,张典书便走上前来为顺天帝揉按肩颈。
顺天帝有?些不吃劲儿了,叫她下手轻些,也不由得叹息:“孩儿大了,却还不及小时候聪明,要朕一把老骨头?来出力,真是?不孝。”
张典书含着笑不接话,只赞道:“陛下春秋鼎盛,殿下们还是?孩子呢。”
“既如此,你陪我去草场,再赛两圈马。”
“陛下可放过臣罢,若跑两圈马,臣这骨头?都要散架了。”张典书这般求饶地说着,却扶着顺天帝起?身。
君臣尽欢,大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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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宫中|出来后,展钦便先回?了兵部。
他今日没有?休沐,自不敢离去,只是?一反常态的,不曾不知疲倦似的久留在兵部,反而一捱到散衙便不见了人影。
旧指挥使府中并无?多少行装,不过一只小包裹,裹着他的几件重要之物,展钦将东西一提,便到了长?公主府。
他鲜少在这朱雀长?街上纵马,如今倒是?快马加鞭,人如一道残影,倏忽一下便飞了过去。
高赫瑛正从?弘文馆出来,看着展钦飞一般的打马而过,真恨不得将他从?马上射落。
然而他身后涌出来一大波弘文馆士子,簇拥着他往胡玉楼走,叫他再不能回?头?去瞪展钦的身影了——昔日他在弘文馆,与博阳侯世子等人豪赌长?公主夫妇是?否会和离,博阳侯世子怒押千两纹银,赌长?公主夫妇绝不和离,偏是?这高赫瑛翩然而来,与他作对,押个?“必定和离”。
如今几年已过,展驸马死而复生,依旧做他的驸马——博阳侯世子家里在宫中有?人手,知道如今陛下很是?中意展钦,长?公主夫妇感情深笃厚,不过是?闹些小矛盾,此生绝是?不会再和离的了。
赌局已了,博阳侯世子一雪前耻,将失去的都拿回?来了,赚的盆满钵满,还记挂着当日高赫瑛“非要作对”之仇,只说高赫瑛输给他的钱不必掏了,却得请弘文馆所有?学子去胡玉楼胡吃海喝一整日。
高赫瑛就在诸位学子的簇拥之中,往胡玉楼去了,与诸人渐行渐远。
而沈自瑾也刚好下衙归来,望见那人群之中苦不堪言的高赫瑛,与他遥遥相?对。
昔年如何针尖对麦芒,如今也只能相?逢一笑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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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钦到长?公主府时,几个?侍从?正踩着高跷在更换上头?的牌匾,外头?的礼花爆竹打了一地,喜气洋洋的。
“长?公主府”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