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云服侍她?换下湿透的衣裳,又端来热姜茶,免得她?饮酒又吹风,引出病来。
“殿下,喝些?姜茶驱驱寒吧。”扶云轻声劝道。
容鲤接过瓷碗,指尖触到温热,却觉得那股暖意怎么也渗不进心里。她?小口?啜饮着,姜茶辛辣,烫得舌尖发麻,可那股寒意依旧盘踞在骨髓深处,挥之不去。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殿下,”是陈锋的声音,“谈大人?来了,说是有要事禀报。”
容鲤动作一顿。她?放下瓷碗,对扶云点了点头:“请她?进来。”
谈女医披着斗篷,发梢还挂着水珠,显然也是冒雨赶来的。她?进门后,先是仔细打量了容鲤一番,见她?虽面色不佳,但神志清醒,这才松了口?气。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容鲤问道。
扶云自知?自己不好听的,便说自己去备些?吃食,先下去了,走时还将门轻轻带上。
室内只剩下两人?。
谈女医走到容鲤面前,小声说道:“殿下上回?托臣去查的纹样,渐渐有了些?眉目。”
容鲤的心提了起?来:“如何?”
谈女医神色有些?复杂:“臣问遍了许多年,终于寻到一个认得这纹样的人?,说是滇南一十余年便已然破亡了的大族家徽。”
“是何家族?”
谈女医沉默片刻,才道:“就?在臣查得这消息的第二日,那人?一家便直接在京中?消失了。”
“不仅如此,京中?所有滇人?似是都收到了什么消息,再不肯与臣谈论云滇旧事。”谈女医说得委婉。
“你是说……有人?察觉了我们在查,所以抢先一步,抹去了所有痕迹?”容鲤自然听得明白。
“正是。”谈女医点头,“而?且动作极快,干净利落,没有留下半分破绽。如此手段力量,在京中?十分罕见。”
她?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两人?都心知?肚明。
能?够在天子脚下,如此翻云覆雨、只手遮天的,还能?有谁?
容鲤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母皇。
怎么会是母皇?
比起?安庆今夜前来,谈女医所带来的消息更是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容鲤是当真有些?不明白了,眉心都皱成一团,片刻之后,才继续问道:“此事,可还能?继续追查?”
“殿下,”谈女医不知?如何作答,许久之后才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她?知?道容鲤执拗,未必会轻易放手。
然而?容鲤却出乎意料地说道:“谈大人?言之有理。既然对方已经警觉,我们再查下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你先回?去,一切如常,就?当从?未查过这些?事。”
谈女医愣了愣:“殿下……”
“回?去吧。”容鲤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疲惫,“今夜辛苦你了。”
谈女医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行礼退下。她?知?道,这位长公主?殿下心中?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