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有人一起,哪怕只是?一人,也顷刻间松快百倍。
而展钦却违背了人之天性,一个人将这些都背负下来,甚而陪着自己在府中胡闹,陪着自己去温泉山庄赏玩,分?毫不曾吐露。
他什?么也不说,诚然叫她担惊受怕十分?该死,却也免得将她拖入更深的泥沼,至少只是?做了一个怨怼的小寡妇,而不是?和他一样?,将性命悬在腰间,随时可能倾覆。
她眼下明白了。
所以哪怕如今这些事情也全压在她的脊背上,她也想?一力承担下来,如同当初他护着自己时那样?。
于是?容鲤便将心头浮起的那些话?全压下去,换成一句骄矜而颐指气使的:“你亲我。”
展钦便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在自己怀中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手,俯身在她鼻尖上一吻:“好。”
她追上去,只是?没捉到展钦,于是?转而在他喉间轻咬一口,含混不清地说道:“群芳宴叫我心头不快,我要做些糊涂事了。”
“我在京中做的事,你不必过问。猜到了,也不要讲。”
“好。”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是?‘好’?”
“殿下所言所语,自然都好。”
“……那我去应了母皇,择几个皇夫,全选你的老熟人,如何??”
“……”展钦不说话?了。
见展钦不语,容鲤的心情便好了不少,忍不住又?坐起身来看着他:“怎么不说‘好’了?”
再三追问下,终于逼得老实人说出一句:“唯有此事,不好。”
长公主殿下立即乘胜追击:“行,那你日后皆不许与我同床。”
“不好。”几乎是?容鲤话?音刚落,展钦便断然否决。
长公主殿下终于顺了气,嘻嘻笑?成一团。
*
宫城深处。
顺天帝自群芳园回宫后,便一直在御书房内批阅政务,直到深夜。虽然与往常别无?二致,但长久伺候陛下的宫人们?皆能体会到眼下御书房之中的气氛冷凝。
陛下定然是?因着长公主殿下之无?状动怒了。
御书房中。
烛火通明,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股沉凝肃穆的气氛。御案之后,顺天帝此刻并未再继续批阅奏章,而是?靠坐在宽大的龙椅中,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边缘已?有些卷曲的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是?谈女医的笔迹。内容不长,却字字关键,详细禀报了长公主殿下近期的脉象、精神、饮食起居,以及……记忆恢复进程中的一些“可喜迹象”。
这字条,她前两日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