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高临下地坐在他的?腰腹上,眸光亮亮地俯视着他,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唇,只道:“休要废话。”
指尖逐渐陷入肌理。
容鲤的?手按在展钦唇上,掌心传来他温热的?呼吸,以及那声被强行封缄的?叹息。
她的?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月光从她肩头滑落,在彼此之间铺开?一片清辉。
展钦仿佛从未在这样的?场合真正看清过她的?眼底。
从前的?亲昵,大多是?因为她体内毒性作祟所致,彼时她的?眼底总是?雾蒙蒙的?,只能瞧见一片旖旎靡丽的?水光。那毒性牵动引起的?甜香不仅仅是?一张拉住他的?网,亦将她的?理智也缚在其?中,叫她抗拒不得,只能跟着欲念走?。
而如今,她的?眼底清澈得如同今夜的?月色。
除却倒映着的?他,再无他物。
不是?被毒性驱使?的?,并非下意识的?。
是?她真切地,眼底有着他,心中念着他。
展钦有些心跳失序,怔怔地望了她一瞬,最后依旧在那吻落在她的?掌心。
彼此心知肚明。
不必说什么?了。
长公主殿下也没有再给展钦开?口的?机会。
俯身,吻落在他颈侧,沿着锁骨的?轮廓一路向下,像一场无声的?征伐。
齿尖轻轻叼起他早就乱成一团的?衣裳系带,丝质的?带子在唇舌间濡湿、松开?,衣襟便顺从地朝两侧滑开?,露出底下紧绷的?肌理。
展钦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的?手抬起,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落在她的?腰侧,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要将她灼伤。
容鲤撑起身,垂眸看他。
展钦就躺在那里,衣衫凌乱,眸光沉沉,像一片任由?浪潮拍打的?礁石。那双总是?克制疏冷的?眼底,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几乎要将她卷入其?中。
容鲤有些不喜欢这种被凝视的?感觉——仿佛她才是?那个被剥开?、被审视的?人?,一切念头都如同坦然地展露在彼此之间。她难得鼓起勇气,顺从心意,到底有些羞窘。
于是?她俯身,再度吻住他的?唇。
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攫取他的?气息,不容他再能那样灼灼地看着她,剖视她。
展钦由?着她撒野,却也渐渐被她卷入其?中,仰着头回应她的?细碎的?纠缠。起初是?有些克制的?,但那些克制很快土崩瓦解,化作同样激烈的?纠缠。
唇舌交缠间,有什么?东西彻底失控了。
容鲤的?手滑进他敞开?的?衣襟,掌心贴着他心口,感受着那里急促如擂鼓的?心跳。
而除却那些她急切想?要求证的?心跳,他的?掌下,还有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旧伤。容鲤一一拂过,目光之中有几许怜惜,只道:“……我?从前不知道,也不曾想?过……你也那样受苦。”
展钦的?身体微微一僵。
容鲤的?吻却沿着那些丑陋的?疤痕蜿蜒而下,如蜻蜓点水一般舐过虬结的?痕迹,像是?在抚慰,又像是?在铭记。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势必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道伤痕,都烙上属于她的?印记。
展钦敬她爱她,不敢待她如何?,长公主殿下却没有那样多的?顾虑。
掌心下都是?她的?,这个人?也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