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柔软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像一剂良药,渐渐抚平了他心中?的焦灼。展钦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殿下不怪臣?”他低声问。
“怪啊。”容鲤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所以罚你以后?每年都要陪我?逛灯市,每年都要给我?买一盏兔子灯,直到我?腻了为止。”
每年么……
与其说是惩罚,不若说是他所心心念念渴求的奖励。
“好。”他承诺,“每年都陪殿下去。”只要那时……她还愿意。
可?是偷走的东西总要还回去,大抵到了那时候,她也?只会叫自己滚远些?罢。
容鲤满意地“嗯”了一声,在他怀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便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展钦却毫无睡意。
他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声在耳畔,人在怀中?,依旧如坠冰窟。
也?只有她已睡去的夜里,他才敢将方才眼?睫所遮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长久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镌刻在心底。
容鲤在睡梦中?似有所觉,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含糊地应了一声。
展钦抱紧她,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清冷。
夏日将要过去,秋意已渐渐侵染,夜里风凉,长夜漫漫,暗流涌动。
有人一夜无眠。
而容鲤,正沉在一个遥远的梦境里。
梦里的雪很大。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将整个皇宫染成一片素白。宫墙、殿宇、树木,全都覆上了厚厚的雪,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落雪的声音。
容鲤望着自己短小的手脚,发觉自己约莫才九、十岁的年纪,正裹着一件大红斗篷,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在雪地里奔跑。
她的记忆记不得了,在梦中?总是仿佛有一套旁的记忆。
不过怔忪片刻,她便沉在自己的梦里了,顺理成章地将自己当成孩童了,欢快地在雪地里跑起来。
她是偷溜出来的。母皇在御书房议事,宫女嬷嬷们都在暖阁里打盹,她便趁机跑了,想看看外头的雪景。
雪真大啊,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
她跑着跑着,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扑进了一个雪堆里。
雪堆很深,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越陷越深。冰冷的雪灌进领口?、袖口?,冻得她直打哆嗦。她想喊人,一张口?却灌了满嘴的雪,呛得她直咳嗽。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埋死在雪堆里时,一双有力的手忽然伸了进来,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雪堆里抱了出来。
容鲤抬起头,看见?一张很是年轻的脸。
那应当是个侍卫,穿着深青色的官袍,眉眼?清俊,眼?神却很冷,像这漫天的雪。
他将她抱出来,拍掉她身上的雪,又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动作干脆利落,却不带一丝温度。
“殿下不该独自出来。”他的声音也?是冷的,“雪天路滑,危险。”
容鲤却不怕他,反而觉得有趣。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仰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顿了顿,低声说了什?么。
容鲤没能?听清:“你再说一遍。”
那侍卫没有接话,只是抱起她,往暖阁方向走去。
容鲤趴在他肩上,看着身后?雪地上两?行深深的脚印,忽然说:“以后?你陪我?玩雪,好不好?”
侍卫脚步不停:“臣的职责是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