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容鲤有些不明白,“他看我做什么?”
展钦轻笑了一声,并未回答。
他只将懒洋洋地?一点儿也?不想动弹只想睡觉的长公主殿下揽入怀中,在半梦半醒的她耳边说道:“殿下可知,那送来的数张画卷之中,未必没有沈自瑾的画像。”
“有又何妨?难不成我要选他?”容鲤困了,心中的话随意地?往外倒,“我不仅不选他……那画卷之上的,我一个也?不选……”
说得?黏黏糊糊的,容鲤已?然抵不住疲乏,睡了过去?。
展钦静静凝视着她依赖的睡颜,珍而重之地?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
次日清晨,容鲤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那大胖鹦鹉又在外头隔着窗户叽叽喳喳地?叫:“殿下亲亲!殿下亲亲!”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展钦牢牢圈在怀里。
昨夜种种如潮水般涌回脑海,容鲤的脸颊微微发烫。她试着动了动,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却立刻被展钦收紧了手臂。
“殿下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时?的沙哑,听在耳中竟有几分撩人。
容鲤“嗯”了一声,转过头看他。晨光透过纱帐,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却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什么时?辰了?”容鲤问?。
展钦朝窗外瞥了一眼:“辰时?初刻,还?早。”
辰时?……容鲤在心中算了算,自己竟睡了近三个时?辰。这在往常是绝不可能的,自从白龙观回来后,她总是辗转反侧,一夜能睡足两个时?辰已?是难得?。
“昨夜睡得?好么?”展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声问?道。
容鲤点了点头,诚实地?说:“好。”
展钦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神柔软下来。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那就?好。”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了片刻,直到外间传来扶云轻手轻脚准备洗漱用具的声响,这才起身。
更衣梳洗时?,容鲤透过铜镜看见自己颈侧的痕迹,不由得?瞪了展钦一眼。展钦正帮她梳理长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故作不知地?问?:“殿下怎么了?”
“你说呢?”容鲤没好气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展钦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臣下次会注意些。”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容鲤的耳根微微发红。她别开视线,假装整理袖口,心里却想着,狗就?是狗,喜欢咬人舔人。
待梳洗完毕,扶云已?在外间备好了早膳。
今日的早膳颇为?丰盛:水晶虾饺、蟹黄汤包、桂花糯米藕,还?有一盅炖得?奶白的鱼汤。容鲤在桌边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笼屉上——正是她昨日想吃的酥酪。
只不过这酥酪换了做法,不是昨夜那种厚乳的,而是撒了桂花蜜和坚果碎的。
展钦在她对面?坐下,见她盯着酥酪看,便开口道:“臣让厨房换了方子,殿下尝尝看可还?合口味?”
容鲤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化开,混着坚果碎的酥脆,确实比厚乳那种腻人的甜更合她心意。
“不错。”她点点头,又舀了一勺。
展钦眼中笑意更深,自己也?盛了一碗,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