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下正是个跳脱性子,想完了正经?事,肚子里没完没了的坏水就开始往外冒。
她瞥了展钦一眼,看着他这般规矩模样,勾了勾手?道:“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展钦从善如流上前一步,容鲤便凑到他身边问道:“你方才?那?剑舞,还真有些伶人身姿。你说早年流落市井,在勾栏瓦肆厮混……难不?成不?是借口,当真如此?”
展钦神?色微僵,别开视线:“不?过是为了生计,看过几?眼罢了。”
“难怪,我就说。”容鲤凑近了些,眼中闪着细碎的光芒,“难怪你认得谈女医送来的那?些‘奇巧玩意?儿’,原来早有‘见识’。”
她本是玩笑揶揄,话一出口,却见展钦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绯色。
容鲤瞧着他这副难得的窘迫模样,觉得有趣极了,还想再逗他几?句。
然而,展钦却忽然抬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幽暗,带着一种她熟悉的、渐起的风暴。
“殿下似乎……对那?些‘奇巧玩意?儿’很?是好奇?”他低声?问,向前逼近一步。
容鲤这才?意?识到不?妥,她下意?识后退,却被?他揽住了腰。
“我、我没有……”她矢口否认,心跳却开始加速。“同你玩笑呢,你看你,又?当真。”
“没有么?”展钦低下头,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哑,“可臣怎么觉得,殿下每次提起,都兴致勃勃?”他的手?指,隔着柔软的衣料,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方才?殿下问臣从何处学来……臣现在就可以,仔仔细细地……‘告诉’殿下。不?仅这些,臣会的,比殿下想的还要多。”
容鲤的面颊瞬间滚烫起来,想推开他,却被?他更紧地搂住。
方才?的冷静理智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他灼热的气息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暗流。
“你……你别胡来!这还在前厅……”她慌乱地找着借口。
“前厅又?如何?”展钦低笑,竟真的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殿下不?是说,臣是‘坏狗’么?坏狗……自然是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展钦!”容鲤惊呼,用力推他。
展钦笑了两声?,在她唇角烙下个轻吻:“与殿下玩笑罢了。殿下日日思索这些头疼之事,何日可得松快?”
*
数日后,容鲤禁足已解,而顺天?帝正式一道圣旨下来,将?二皇子容琰开府封王,赐号“齐王”,在新?落成的齐王府设宴。
容鲤作?为长?姐,自然在受邀之列。
这等正式场合,“闻箫”的身份不?便随行,展钦只能留在府中。
宴席之上宾朋满座,觥筹交错。
二皇子新?得贵号,一跃成为京中炙手?可热之人。
容琰已不?再是昔日那?个躲在阿姊身后,连走路都需人搀扶的孱弱少年。他一身亲王服制,举止得体,言谈间虽仍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但眼神?清明,与往昔判若两人。
看着容琰这一日与一日的不?同模样,少年迅速清减下去的面颊与窜高的身形,已有了些青年样子了,容鲤心中便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