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赫瑛摇动指尖玉扇,笑道:“无妨,剑舞重在意?境风姿,刚柔并济方为上乘。”
话已至此,他分明就是要瞧一瞧展钦舞剑,试试深浅了。
展钦便不?再推辞,双手?接过了那?柄短剑。
容鲤有些惊疑展钦究竟意?欲何为,又?想着他向来可靠,不?至于看不?出高赫瑛之意?,想必留有后手?,便也安定下来,只看着他。
“殿下,”他转向容鲤,眸光微闪,“既是要舞,若有清音相?伴,更能入境。不?知殿下可否……为奴抚琴一曲?”
温顺地请求。
长?公主殿下见展钦大有些演他一演的架势,便也松弛下来,只点头纵容道:“只你脸皮厚。”
“罢了,取本宫的琴来。”容鲤吩咐身边的使女,琴很?快取来。
掩不?住的嗔怪,半点儿怒意?没有,就这样纵着他。
高赫瑛的目光就在她二人之中打转,眼中笑意?掩住几?点深思。
容鲤净手?焚香,于厅中一侧的琴案后坐下,想了想展钦方才?做派,多少知道他要做什么,便弹了一首温和柔软的《拜月》。
琴声?起,展钦执剑立于厅中。
他没有立刻起舞,而是闭目凝神?片刻,仿佛在捕捉琴音的节奏,片刻后才?随着琴音而动。
身姿舒展,步伐轻盈,手?中短剑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光。然而诚如他方才?所言,这绝非战场杀伐的剑术,不?过是供人赏乐的歌舞罢了。
高赫瑛看得目光闪烁,手?中茶杯无意?识地转动着。他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展钦的每一个动作?,尤其是他握剑的手?势、步伐的转换,试图从中找出些什么蛛丝马迹。
只可惜一无所获。
甚至在一曲终了之时,他的手?还抖了两抖,仿佛握不?住了似的,立即将?那?木剑完璧归赵,再没有分半个眼神?给高赫瑛,反而立在容鲤身边,有些歉然地说道:“那?木剑有些太重了,奴舞得不?好,还请殿下责罚。”
容鲤看着他这天?衣无缝的模样,一时之间有些叹为观止,只摇头道:“不?妨事,你本就不?擅此道。”
高赫瑛抚掌而笑:“公子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果然妙极!难怪能得殿下青眼。”他话锋一转,似是无意?地问道,“公子这身段步法,倒像是专门学过?不?知师承何处?”
展钦垂眸答道:“不?过是早年流落市井时,在瓦肆勾栏中厮混,看得多了,胡乱学了些皮毛,并无师承。让世子见笑了。”
此话本就不?作?假,高赫瑛也寻不?到错处。
他点了点头,不?再追问,随后与容鲤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而展钦自始至终也未给高赫瑛和那?剑穗一个眼神?,仿佛全然无意?。
高赫瑛走后,容鲤立即瞪着展钦道:“叫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