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她满心都是?那些弯弯绕绕的权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半点儿欢愉不想?寻摸,只闭着眼睛叫自己快些睡去。
意识渐渐模糊。
梦境却光怪陆离地接踵而至。
不再是?血腥与阴谋,也?非等?待展钦时常做的那些什么?痛失吾爱等?等?,而是?檀香与甜腻交织的,情与欲媾|和的香气。
容鲤环顾四周,竟是?庄严肃穆的三清殿。
殿内神像垂眸,宝相庄严,长明灯幽幽。
而她,竟身着白日里展钦穿过的青纱,倚在冰冷的供桌边。展钦则是?一身玄色祭服,像个清心寡欲的道士似的庄重端正,却一步步向她走近。
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她的唇上,然?后缓缓下滑……
神像的目光仿佛落在她背上,冰冷而穿透,仿佛能将?她所有狂野不羁不足为外人道的荒唐念头?尽数看穿。
而她却在那目光下,被他抵在供桌边缘,动弹不得,只能感?受着他炽热的呼吸落在颈侧,与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诱惑。
供桌上的香炉被打翻,香灰弥漫,与某种更浓郁的、属于身体的气息交织……
梦中自然?是?没有什么?不适的。
不仅没有不适,只觉飘飘欲仙,过载的快慰如山似海涌来,叫她一整日都因那些阴谋诡计崩紧的身子终于松快下来。
在攀星揽月,极尽爽利的那一刻,容鲤猛地惊醒。
她坐起身,大口喘息。
殿内一片黑暗寂静,只有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身上寝衣已被热汗微微浸湿,到处都是?陌生的、令人脸热心慌的粘腻湿意,不可言说之地更是?……
在饱胀。
在叫嚣。
在渴求。
容鲤呆坐了片刻,才缓缓抬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试图叫自己不许再沉湎在那荒唐旖旎的梦境之中。
疯了……真?是?疯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还是?在三清殿里!亵渎神明,离经叛道,简直……
可梦境中那灭顶般的、混杂着背德感?的奇异快慰,却如同烙印般残留在身体深处,非但没有随着醒来而消退,反而因为清晰的回忆,更加鲜明地灼烧着她的五感?。
人有理智,才牵着不至于堕入欲的深渊。
可偏偏正有理智,也?知梦中情景究竟有多爽利。
望梅止渴,又勾得蠢蠢欲动。
容鲤怔怔地坐着,只觉得……
食髓知味。
这四个字毫无预兆地跳入脑海,让她脸颊烧得更厉害。
怎会如此!
怎可如此!
她再不敢躺下,抱着被子坐到天亮,脑中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朵妖异的合欢花,一会儿是?梦境里展钦滚烫的手和喘息,一会儿又是?他白日里冷静持重的模样……
*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