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自己动手,容鲤乐得松快,指挥着展钦与自己一同走上前去,细看那处痕迹。
陈锋示意侍卫将?油灯凑近,映出那侏儒刺客的皮肤上,果?然?有一片颜色略深的区域。那地方受过伤,伤疤丑陋边缘不规整,隐约能辨出弯曲的线条和一点模糊的色块,像是?什么?图案的一角。
容鲤蹙眉细看,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眼熟,仿佛是?自己从前在学画的时候于诸多工笔图册上见过的花样子:“这像是?……花瓣?”
陈锋点头?:“属下们也?如此推测,但破损太甚,无法确认具体是?何花朵。”
展钦站在容鲤身后半步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处痕迹,又落回刺客灰败的脸上,低声问道:“陈统领,除此之外,可曾从刺客口中得到何等?消息?”
陈锋面上有些惭愧之色,他虽在展钦手下做过事,却不曾学到他的铁血手段,这侏儒刺客的嘴巴极紧,竟不曾得到什么?消息:“尚且不曾。”
展钦看着那刺客,见他这般气若游丝的模样,知道他至多只能再扛住一轮审问了。活口难得,他略微思忖片刻后,便主动请命道:“殿下,若允臣亲自审问,或可……”
容鲤尚且在思考那花样子究竟是?什么?,下意识点了点头?,但理智很快思索完展钦方才说的话,立即叫住了他:“不可。”
展钦微怔,看向她,下意识地想?,长公主殿下难道还是?要将?他排除在外吗?
却不想?容鲤噔噔噔走到他身前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压低了声音分外认真?地说道:“你?如今身份特殊,这些人行事诡谲,焉知这不是?另一重试探?若你?亲自出手,用的手法被人瞧出端倪,岂不是?自曝身份?”
她顿了顿,见展钦僵硬模样,知道他有些杯弓蛇影了,便放缓了,哄着他:“审问之事,自有陈锋他们按章程来。你……暂且旁观便是?,不是?用不上你?,只是?怕有心之人发现你?,我好不容易才将?你?留下,可不能再杀一个‘闻箫’了。”
展钦看着她一眨一眨的眼睛,心头?那点滞闷很快被她话语里那层显而易见的维护之意悄然?抚平。他不再多言,只应道:“是?,臣僭越了。”
陈锋有些犯了难,轻声道:“正是?如此。只是?此人嘴极硬,受刑至此也?不吐半字,恐怕……熬不过今夜了。”
容鲤看着那气息奄奄的刺客,虽然?也?知道活口难得,只是?为着一点消息暴露展钦就在她身边,实在很不值得,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罢了,死了就死了,时也?命也?。”
只是?说罢此话,容鲤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自己先?前离开白龙观前往皇庄修养的时候——那时候她要离开,一者是?因展钦总是?纠缠,她心中难受;二便是?玄诚子来报,说是?观中似乎混入了宵小,目的不明。为避开祸事,她才干脆直接走了。
眼下来看……那些宵小似乎后来也?没有闹出什么?祸端。若是这些贼人也是背后之人派出来的一环,是?否能从他们身上下手?
容鲤遂问道:“先?前观主曾提及观中混入宵小,后来可曾抓到?是?如何处置的?”
陈锋负责消息此块,自然?清楚,对答如流:“确有此事。属下曾打探过,据观中执事说,当时抓到了三个形迹可疑之人,并非本观居士香客,审问无果?后,玄诚子观主为免惊扰殿下与观中清净,便命人将?……将?之处置了,尸体放在了后山乱葬岗。”
好在山上不那样热,只是?临近龙潭又多雨水,也?不知尸身有没有被水浸腐。
“好。”容鲤眸色微深,“你?带几个可靠的人去,仔细查验他们身上,可有类似印记。若有,无论残缺与否,皆拓印回来。这个刺客身上的印记也?一同拓印下来,以做对比,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