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钦向前走了?一小步,离她?更近,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一点细小的水光,是窗外飞进来的濛濛细雨,和她?眼中自?己的倒影,“京中风波未定,眼下回去未必是最好的时机。殿下可想?好了?,回去之后,要如何应对?”
说起正?经事,容鲤心头的滚烫才消下去一些,她?只轻哼了?一声:“我自?有打算。再?说了?,管他们什么风波,难不成一辈子躲在外头,等你们将?那些魑魅魍魉都打尽了?才回去,那还有什么意?思?”
这件事,她?从离开京城到白龙观来前,便已经想?好了?。
“那殿下,可有吩咐于臣的?”
容鲤笑了?一声:“你眼下还是闻箫,没有什么要你做的,安分听话?呆着就?好。背后追查你的何止一个两个,你还是……”
她?说的漫不经心,这话?却将?展钦的心烙得一痛,仿佛与连日的梦魇之中渐渐重叠到一处。
他忽然再?上前了?一步,骤然俯下身,双臂撑在容鲤身体两侧的榻沿上,将?她?困在了?自?己与窗台之间。
二人挨得极近,又因这动作,将?他身上被容鲤随意?裹着的外袍扯开了?,容鲤一抬头,便能瞧见他青纱下的肌肤。
若隐若现?的,容鲤只能慌忙将?目光移开去,一面试图推开他。
然而手一伸出去,就?落在那纱衣之上。如此轻薄的衣料几乎没有触感,掌心之下就?是展钦滚烫的胸膛。
即便容鲤瞬间将?手收了?回来,却也还记得掌心下的触感——男儿的身躯与女子果然截然不同?,他的皮肤雪白,瞧着文弱,可掌心下的胸肌坚硬饱满。
手感甚佳。
长公主?殿下被他的身形气息牢牢笼罩着,想?推又会碰着他,想?逃又逃不开,只觉得铺天?盖地而来。
她?与他,已然很久没有这样肌肤相贴了?。
身体自?然比理智更先一步,长久用凝神丸压抑着的渴求在真正?触碰到他的时候开始缓缓决堤。
展钦的手垫在她?的后腰,生怕她?被窗沿压疼了?。
他道:“殿下的谋划不需要奴,那旁的需要奴吗?奴愿为殿下分忧,无怨无悔。殿下只当是用一件趁手的物?件,待不耐了?……不要也罢。”
展钦在垂眸看她?。
他的瞳色浅,寻常看人的时候只叫人觉得孤冷自?持,而如今容鲤望进去,却能瞧见他眼底掀起的狂风巨浪,如同?一团灼热而哀恸的火焰。
容鲤只觉得自?己的心不争气地乱跳,情感与渴求从理智的牢笼之下逸散。
展钦见她?没有挣扎,便将?她?的手牵起来,缓缓放在那件纱衣的腰封上。
直截了?当的,甚而不是暗示。
容鲤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展钦却迎着她?的目光抿着唇微微一笑:“在殿下彻底厌弃奴之前,也让奴做一些有用的事,可好?奴还记得的,谈大人说过?,凝神丸长久服用于身体有害。”
不见多少温度的笑,甚而有一点惨然。 W?a?n?g?阯?F?a?布?页??????ǔ???ε?n?2?????????????????
却执拗的、心甘情愿的没有一丝挣扎。
容鲤的心跳了?一下,却并?非羞怯窘迫,而是自从展钦匆匆忙忙从温泉山庄被召走,自?己得了?他留下的红封又骤然得知他的死讯之后,所有怨憎情爱在心底压成的那一股如鲠在喉的心防,仿佛被他这一刻的神情悄然击碎一角。
容鲤其实知道,长久地晾着他、戏弄着他,她?的驸马已然如同一只被熬熟了的鹰、驯服了?的犬一般,崩紧得像是拉满的弓弦。
展钦被她?逼着在边缘游走,迟早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