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心乱如?麻之际,前院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几个显然是喝高了的锦衣男子踉跄着?闯入后院,被仆从连忙拦住。其中一人醉醺醺地高声笑道?:“林、林夫人这莳花小筑……名不?虚传!听说最近又琢磨出新花样了?那、那‘多人行’的船戏……嘿嘿,妙,妙啊!”
院中的侍卫连忙将这几人架走,然而携月已然是听得心头巨震,脸色煞白。
多人行?船戏?这等天?崩地裂之语……
难道?那船上……难道?殿下她……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恨自己方才为?何?不?舍身一拦。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携月几乎要忍不?住找人划船去湖心查看时,那叶小舟终于缓缓驶回。
船帘掀开,容鲤与林周氏先后走出。
携月焦急一看,险些如?同?晴天?霹雳!
两人竟都换了一身衣裳!
容鲤换了一袭轻薄的绿罗裙,林周氏也换了件更家常的绛紫色襦裙,二人正说些话,面上红扑扑的,仿佛相谈甚欢。
这青天?白日的,做了什?么,还要换衣裳?
更让携月心惊的是,她们?二人身后,还跟着?两位身段极佳的少年人。他二人头戴帷帽,瞧不?清面容,可那通身的气度极佳,帷帽后若隐若现一点?儿漂亮的下颌骨线,猜也猜得到又是俊俏少年。
容鲤面色如?常,甚至眼角眉梢还带着?一丝慵懒的惬意,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赏玩。她扶着?林周氏的手踏上岸,对携月吩咐道?:“回庄。”
说罢,又看林周氏一眼,只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这‘好草’,果?然非同?凡响。”
“殿下,这二位是……”携月看着?那两名帷帽男子,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夫人赠予本宫的伶人,笛箫技艺尚可。”容鲤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一并带回去。”
不?是?技艺尚可?
果?真是笛箫吗?
携月心中叫苦不?迭,却不?敢多言,只能低头应下。
从前她与扶云闲谈时,还玩笑过,殿下身份尊贵,日后多半不?会?只有驸马一人,却不?想这一日果?真到来时,只叫她头皮发麻,前后的事都快想不?尽了。
*
皇庄门口,暮色渐浓。
阿卿如?同?前一晚一样,与几位其他的侍卫,沉默地立在门内等候。
长公主殿下的车马渐渐从视野远处进来,须臾到了皇庄门口,容鲤在侍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阿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确认她无?恙后,便习惯性地望向车队后方——如?他所料,又多了两名陌生的、戴着?帷帽的男子身影。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即便早有设想,周身的气息还是瞬间冷了下去。
容鲤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冷面,半点?儿不?在意,只想着?他区区一个小侍卫,有何?立场生气?该生气的,这会?儿还在她长公主府内的灵堂上摆着?呢。
长公主殿下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
然而,阿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