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好看。
不仅好看,还叫人觉得畅快。
容鲤很?是欣赏了一会子。她只要一想到,阿卿方才在外头天人交战了不知?多久才终于下定决心,走进她的寝宫,愿意侍寝;却不想衣裳都?脱了,却发觉自己原来是来捣药的,容鲤心中就实在乐不可支。
这出戏比看什么歌舞百戏都?有趣,容鲤体内的燥热似乎都?在他这低眉顺眼、不得不从的模样中消散了不少。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觉得有些困了,便叫阿卿先将磨好的一份给她。阿卿仿佛想说些什么,但容鲤只觉得聒噪,囫囵吃了药,便又躺了回去,指示着他继续捣药。
阿卿自然不敢违逆,又跪了回去,将药细细捣碎。
容鲤欣赏着他的身体,只觉得痛快。半晌药性?渐渐上?来,她的眼皮便沉重起来,那捣药的声音仿佛什么安神曲,倒叫她困意昏昏,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那研磨声停顿了片刻。
阿卿抬起头,望向床榻上?安然入睡的长公主殿下。
她睡颜恬静,只是身上?衣裳穿的乱七八糟,一味贪凉,手脚都?袒露在锦被外头,唇边倒是翘着,瞧上?去仿佛心情颇佳。
如此模样,倒终于有了些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气。
阿卿的目光在她面?上?深深凝视着,不自知?地?将掌中药杵放下,走到榻边,将被她卷成一团的锦被轻轻拉开,重新替她盖好。
那还封着蜡的凝神丸只剩下几颗,阿卿的动作却愈发地?慢了,只一下比一下更轻将剩下的药丸都?研磨好,生怕惊扰到她来之不易的好梦。 W?a?n?g?阯?F?a?b?u?页??????????è?n?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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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这一觉睡得极沉,许是昨夜难得心情舒畅,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连月来萦绕心头的阴霾都?仿佛被驱散了不少,更是不曾有半个梦魇。
她在床榻上?翻了个身,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昨夜阿卿研磨药粉的地?方。
那里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玉臼玉杵摆放整齐,仿佛昨夜那场令人啼笑?皆非的“侍寝”不曾发生过。唯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熏香气,昭示着这里曾有人几乎在这儿呆了一夜。
扶云与携月进来伺候梳洗,见?她气色红润,眉眼间也少了往日的郁色,皆是松了口气。
用过早膳,便有侍女呈上?一份烫金请帖,说是是城中一位以风雅闻名的高官夫人送来的,邀长公主殿下前往其在城西的别?苑“莳花小筑”,赏玩新得的几株异种兰花。
容鲤随意翻了翻帖子,目光在“莳花小筑”四个字上?停留一瞬,轻轻念道:“‘莳花小筑’……这是什么地?方?”
下头的人自然早就打听?清楚了,答道:“是一处……文?人墨客们寻欢作乐之处,多有环肥燕瘦,亦有芝兰玉树。”
容鲤听?懂了。这地?方恐怕名义上?是处雅致的园林,实则与那些秦楼楚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有貌美女子,亦有漂亮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