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或是在晨雾未散时一同登山——自然,容鲤是醒不了那样?早的,都是展钦用厚厚的氅衣披风将尚且还在睡着?的她裹好,带到山巅去,在云海翻涌旭日东升的那一刻,轻轻将她唤醒,同看破晓而出的满天霞光;
或是在午后暖阳下于院中对弈,容鲤棋艺不敌展钦,绞尽脑汁也要多挣扎片刻,展钦便也由?着?她悔棋耍赖,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
更多的时候,二人不过只是并肩坐在暖阁的窗边,各自看着?书。展钦出行时,甚至将先前他给容鲤备好的话本子都带来?了,也免得容鲤觉得山中无趣。
山中岁月过得极快,容鲤甚至跟着?庄里的老仆学?起了辨认山间草药,兴致勃勃地采回来?一堆,非要展钦品评。
展钦对着?那些功效不明的草叶,面不改色地一一笑纳了,换来?容鲤银铃般的笑声。
她脸上的笑容多了,眉宇间的轻愁也仿佛被山风吹散。
夜里,有展钦在身?边,容鲤总能睡得安稳,不再被噩梦惊扰。有时半夜醒来?,感受到身?侧熟悉的热源,她会下意识地靠得更近些,然后满足地喟叹一声,继续安眠。
她几乎要以为,这样?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这日清晨,容鲤是在一片过于明亮的晨光中醒来?的。她昨晚睡得不晚,但有展钦陪伴,她睡得甚好,一日比一日起得迟。
今日的日头?难得的好,窗外鸟鸣啁啾,显得格外喧闹。容鲤习惯性地向身?侧摸索,却摸了个空,身?边锦被早已凉了。
嗯?
展钦今日起得这样?早?
她揉了揉眼睛,拥被坐起,轻声唤道?:“扶云?”
应声而入的却是携月,手中捧着?盥洗用具:“殿下醒了?今日天光好,可是要起身?了?”
容鲤四下看了看,只见四处都无展钦的身?影。她已然习惯了与?展钦日夜相伴,心中不免有些空落落的:“驸马呢?可是去练剑了?”
携月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答道?:“驸马天未亮便接到京中急报,有紧要公务需即刻回京处理。见殿下睡得正沉,不忍打扰,便吩咐奴婢们好生伺候殿下,让殿下在庄中好生休养,不必急着?回京。”
容鲤闻言,心头?莫名?一紧。
急报?什么样?的公务这样?着?急?
她难免会想起前些日子在山下听?说的沙陀国流寇等事,下意识地追问:“什么公务这样?紧急?他可说了何时回来??”
携月垂下眼,一边伺候她起身?,一边回道?:“驸马行色匆忙,并未细说。只让奴婢转告殿下,京中事务繁杂,请殿下安心在此静养,待他处理妥当,便会前来?接殿下回府。”
不过她稍稍停了停,轻声说道?:“奴婢仔细听?了,仿佛是说那沙陀国的二王子将要抵京,大抵是因此事。”
容鲤闻言,不由?得蹙起了眉。 w?a?n?g?阯?发?布?Y?e?ⅰ????ǔ???è?n?????????5????????
虽然展钦公务繁忙是常事,但这次走得如此突然,甚至连当面告别都未曾……她心中那股沉寂了多日的不安再次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