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松懈下来。
昨日她总想?着怜月因她受苦,但今日见他还安在,想?到他受了如此重伤,还是活着已是很好,即便心智受损,却也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她陪着他坐了一会儿,看?他玩玉坠子,看?他对飞过的蝴蝶好奇地伸手去抓,听他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这简单而纯粹的时光,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离开小院时,容鲤对谈女医吩咐道:“好生照料他,一应用?度皆按最好的来。若他想?起什么,或是病情有变,立刻来报。”
“是,殿下。”
回到书房,容鲤继续处理?一些府中积压的事务,却总是心神不宁。她提起笔,想?写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写起。窗外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暮色四合。
她又想?起来怜月的眉眼。
方才怜月那天真无暇的面孔在她眼前闪过,那每一次看?到他的眉眼时便会泛起的熟悉感,又一次愈演愈烈。
就在容鲤将?要?捉住那一丝熟悉感究竟来自何方时,扶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语言又止道:“殿下,沈府派人送来了一份请帖和……一份礼单。”
“沈府?哪个沈府?”容鲤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沈自瑾沈公子府上。”扶云低声道。
容鲤愣了愣,随后又问道:“什么请帖?”
她身份不同旁人,鲜少有人家敢直接给她下请帖。
她一面接过扶云递过来的请帖,一面玩笑着说道:“我晓得了,沈家恐怕也是对长?公主府詹事之位有心。他家中还有几个适龄子弟,想?必是想?在此事上下下功夫。”
扶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到容鲤如今那样喜爱展钦,便也作?罢,不再说了。
作者有话说:有奖竞猜,驸马和鲤鲤说了什么?
[哈哈大笑]
第46章 (小修)殿下不睡觉,便……
容鲤将那请帖翻开,见上头所写?的是,沈家两位姊妹得了?一批奇花异草,将在半月后举办一场赏花会,请长公主殿下赏光。
扶云见容鲤的目光在请帖上停留得稍久了?一些,便问?道:“殿下可要去沈家赴会?若是要去,奴婢先去拟订礼单,稍后再呈给殿下过目。”
拟订礼单、交际往来,这?些往常皆是扶云在做,但就在这?个?思绪繁杂的夜里,容鲤忽然不再想将府中一应事宜交予臂膀去办了?。往年她年幼,一应事宜皆有人在替她管,但她业已及笄,难不成还做往日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若她从前能?多学多练些,也不至于因莫家刺杀案这?样忧心,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