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可是那样反复作弄于他,一会儿要他背自己,一会儿亲了?他,又叫他离开。他却总好似不知“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一般,在她?身?前跪了?又跪,替她?穿鞋上药,一切都顺着她?的心意来。
她?昨晚才那样告诉他,说自己那样中意心悦于他——明知道自己杀了?他送来的双雁的展钦,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他是如何作想的呢?
容鲤越想越惊,气于自己怎会下那样的令,头愈发的疼了?,不由得呜咽痛哭起来,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滴下落,滴在展钦的手背,只?觉冰凉。
“殿下怎会这样想?可是昨夜又做了?噩梦了??”展钦的声音平稳,一点点地替她?拭去面上狼狈的泪痕,“梦中的事皆是相反的。那一双雁儿好端端的养在臣京郊的庄子上,殿下若见?了?,定?要嫌它们聒噪烦人的。殿下若想见?它们,臣回?头将喊人将它们带来陪殿下顽。”
他缓缓说来,丝毫不见?听?了?容鲤的话之后便?生气生疏的模样:“殿下睡糊涂了?,将梦中所见?亦作了?真,没事的。”
“当真吗?你没有?骗我?哄我??”容鲤定?定?地看着他。
展钦一伸手,便?能将容鲤整个脸都几乎包在掌中,将她?脸上蜿蜒的泪痕全揉去了?:“当真,殿下不信臣之为人?”
容鲤隔着泪眼看他,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没有?半点儿的怒意,只?余安抚。
“我?信你的,”容鲤一眨眼,泪珠子就往下滚,“我?只?是……只?是那梦太真了?……”
展钦轻轻抚着她?因痛哭而汗湿的后背:“臣愿以人品作保,所言为真,殿下不必信那些梦中的胡言乱语。”
携月自然是知道那一双雁儿去了?何处的,见?展钦这样哄容鲤,甚至将这样重的话都说了?出来,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时至今日,她?才终于仿佛有?些明白了?,当初扶云在池边同她?说的那些话是何含义。
驸马……陛下的眼光,果然不曾看错。
而容鲤已然哭成一滩儿软绵绵的小?饼了?,不曾注意到携月这点儿眉眼官司。
她?听?展钦竟将这话的话都说出来,心中那一颗忐忑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不由得放声大哭,埋首在展钦怀中,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儿一般,企图从展钦怀中汲取暖意:“我?就说……我?就说我?怎会做出那样的事来……这可恶的梦,日日叫我?神思不属……”
“大抵是近日事多,殿下又在县主府上遇刺受了?惊,因而有?些神魂不复,夜里做起梦魇。”展钦轻轻拍着她?,生怕将她?拍得哪儿痛了?,“这些时日,殿下恐怕多有?梦魇……若是再做了?这些梦,殿下只?记得不必信它,待醒来,臣自在殿下面前,可好?”
容鲤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窝之中还有?一汪亮晶晶的眼泪:“好。”
展钦将她?搂紧了?些,然后才重新将她?放下,为她?掖好被子:“臣先上朝,时辰尚早,殿下好好歇息。”
他思索片刻,竟将自己腰间佩剑解下,悬在容鲤床帐前:“此剑乃陛下御赐,经由护国寺宝华法师开光,最能震慑妖魔。殿下不怕,放心入睡便?是。”
容鲤点了?点头,与他对视一眼,不知怎的,又想落泪。
但她?忍住了?,自己狠狠擦了?一把眼泪,挤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来,不知道自己的嗓音多么?可怜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