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红透了。
展钦颔首:“自然。殿下心心念念已久,臣岂能不让殿下如愿?”
“好吧,那算你识相。”容鲤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低下头,假装专心用膳,实则食不知?味,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等?用完早膳,展钦果然带着她出了门。
容鲤一路都低着头,又是紧张又是期待,连脚步都有些发?软;又有些奇怪,验个货,要去这样远的地方,还要去他的府上??
容鲤奇怪地跟在展钦身后,半分疑惑,半分悸动。
然而,当展钦带着她走进他的私邸库房时?,容鲤愣住了。
只见偌大的库房里,整整齐齐地陈列着各式兵器、铠甲、古籍、字画,甚至还有不少奇珍异宝,泛着冷硬的光泽。
“殿下请看,”展钦抬手示意,语气依旧平静无波,“这些都是臣的多年存货。殿下可随意验看,若有喜欢的,尽可带走。”
?
不是?
这对吗?
容鲤:“……”
她呆呆地看着满库房的“货”,又转头看向一脸正色的展钦,终于反应过来——
她被骗了!!
容鲤瞠目结舌,荒谬到不知?从?何说起。
展钦看着她那纯然懵样,笑?意从?眼底浮起。
“展!钦!”容鲤气得跺脚,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欺君之罪!你这是欺君之罪!”
展钦的唇角几不可查地扬起一个弧度,却仍故作不解:“殿下何出此?言?这些不都是货真价实的货么?臣踏入仕途以来,多年赏赐与俸禄饷银,皆在此?处了。还是说……”他故意顿了顿,俯身靠近她,“殿下想验的,是别?的什么‘货’?还请殿下明示。”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若有若无的暖意。
容鲤又羞又气,不知?该说什么,看着那满库房的珍宝,气不打一处来,又偏偏不知?道该说什么。
货?
确实是货!
容鲤气笑?了,不知?该气自己想多了,还是该气展钦语焉不详。
这也怪不着展钦,他分明什么也不知?道,可容鲤还是火窜头顶,一把推开他:“你走开!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也不等?展钦了,一改先前跟着展钦来的时?候那股腻歪黏糊劲,转头就走。
走了几步,又咬牙切齿地回来了,狠狠地瞪了展钦两眼:“好,非常好。既然叫本宫来看了,你是本宫的驸马,这些‘货’也都是本宫的!全部抬进公主府去!”
说罢,扭头又怒气冲冲地踢着绣鞋走了。
展钦跟在她身后,也不说话。
于是京中?人日日闲暇里讨论的怨偶一对,就这般一个乘着公主府的华盖在前头走,一个骑着马在后头跟,身后一串儿长长的队伍,竟是将指挥使府内的珍宝全都抬走,看样子是要抬入公主府去。
博阳侯世子已连日在街边蹲守许久,终于叫他看到了这一幕。
他冷哼一声,快马赶往弘文馆,将自己的狐朋狗友们又聚集起来,说起此?事。
众人皆说,长公主这是不许驸马留一点家私,及笄礼第二日就带人将展大人的家底给抄走了,如此?奇耻大辱谁能忍得?展大人正深得圣心蒸蒸日上?,一路青云坦途,定?有一日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