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彼,泛能……方能……”
“方能如何?”展钦饶有兴味的追问,指尖落到她熏红的脸上?,轻轻点了点。
容鲤只觉得从?他所?触碰的地方起,她苦苦压着的热意一下子汹涌迸发?,喉头不由得溢出一声可怜的呜咽,剩下的那句“百战不殆”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殿下果然好学不倦。”展钦似是不再与她纠缠那绝密宝册的事,反而将一边摆着的合衾酒端来,“请。”
红绳系着的小金盏中?酒液澄澈摇晃,在眼下一片燥热的容鲤看来仿佛无边沙海之中?的绿洲清泉。
她勉力坐起身来端酒盏,展钦便坐在她身侧。
容鲤干渴,下意识想喝,却被展钦轻轻按住手。
她抛去一个不满的疑惑眼神,只听展钦问她:“殿下可明白,喝了合衾酒,便不能……”
他不曾说完。
容鲤身上?太?热,于是在他的静默里,悄悄地、一点点地,挪到了他的怀里去,靠着他,小声地嘟囔:“不能如何?”
从?前他想着,他与她的婚约,是陛下亲赐不假,可她年纪尚小,二人也并未合房,若是她闹得狠了,未必不能从?陛下那求来和离的旨意。她要和离,他只会同意。
可偏偏在她及笄前夕,生出这一样一场跌伤脑颅的荒唐事,叫她记忆混乱,以为?二人夫妻情深,从?那之后便一直这样娇缠着他,不舍与他分离。
若她恢复记忆,又当如何?
在猎场的那个夜里,他曾想过此?事,却不曾有答案。
如今在这龙凤花烛、氤氲暖香里,看着那一盏琼浆玉露就盛在金盏中?,下一刻便会沾在她的唇上?,那个不曾有答案的问题又浮在夜里。
他想问。
但?在容鲤纯然疑惑的眼神中?,展钦忽然不想去求答案了。
她若清醒,要如何,他都接受。
是他的罪过,是他哄骗她、引诱她,他认了。
展钦垂下眼眸微笑?,容鲤怔怔地看得痴了,下意识地凑上?去,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然后才明白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羞怯地埋首到他怀中?去。
展钦扶着她起来。
那系着两只小金盏的红绳极短,二人要这般同饮合衾酒,只能依偎在一处。
于是等?合衾酒入口,冰凉的酒液顺着滚烫的喉头落入心间时?,二人的鼻息也几乎缠在了一起。
鼻尖相碰,纤长的眼睫都似乎能够划过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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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酒液穿喉而过,给她带来些许清明。
她看着彼此?的大红衣衫交叠在,床帐纱幔一层层放下,终于生出些惧意来。
展钦伸手去牵容鲤的手,容鲤下意识挣了挣,连指尖都在发?抖。
看出她下意识的畏惧,展钦瞳仁中?闪过一点儿无奈的笑?意:“殿下若是害怕,便罢,也不急一时?。”
他起身去,剪小了两朵烛花:“殿下累了一日,臣伺候殿下休息。”
容鲤躲在衾被之中?,看着他的身影,酒液的冰凉带来的些许清明褪去,又翻滚起更多的热来。
猎场那一夜里浅尝辄止的滋味涌上?来,绝密宝册之中?的东西又在她眼前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