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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钦踏着晨露回到府邸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侍从迎上?来,先将容鲤一夜的动向禀告——长公?主殿下先在书房逗留了会?儿,从他书架上?选了几本书册,随后命人?带她去他的卧室,在里头转了几圈,见里头什么也没?有,才很不甘心地抱着书册去了厢房,鼓捣到半夜才睡下,此刻大抵也还不曾醒来。
那侍从小心窥看?着展钦的神色:“大人?可要先用早膳?”
“不必。”展钦尚在思索着今夜宫中得来的些许消息,转身?往书房走去。
然而他大抵是想起来自己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厢房,才到了书房,步伐又往厢房去了。
恰在此时,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容鲤披着昨夜的那件斗篷站在门口,发丝披落在肩头,睡眼惺忪。
“你……回来了?”她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
展钦停下脚步,清晨的露水沾湿了他的肩头。他看?着她不自觉地裹紧斗篷,领口处露出一段纤细脖颈,上?面还有枕痕:“吵醒殿下了?殿下似有些倦色。”
容鲤摇摇头,边打着哈欠边向他走来,还有些摇摇晃晃的:“只是有些睡不惯陌生的床榻罢了。”她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仰头看?他,不说自己,反而问他,“案子很棘手么?”
“殿下不必忧心,已有进展了。”他移开视线,看?向渐亮的天色,“今日还要去弘文馆?”
容鲤点点头,展钦看?着她那困倦模样,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殿下可要臣同去?”
容鲤下意识想说不必,又紧得想起来自己昨夜扯的那些谎。 w?a?n?g?阯?发?b?u?页?i????ù???è?n?2????????????????
昨夜被戳破了,无妨,那不过是昨夜的事。一夜过去,今日的长公?主殿下依旧嘴硬如斯,听他这般说,立即点头,煞有其事地说道?:“好?。弘文馆人?多眼杂,你该来看?看?,是否需要调动守卫的。”
展钦应了,正欲转身?出去,却被容鲤牵住了衣袖。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叫侍从去公?主府取了早膳来,你不是喜欢醍醐,特?意叫人?给你制了醍醐小点心呢。”
展钦想起来前些日子因醍醐引起的事儿,喉结不由得一滑。
他看?着容鲤期待模样,又无法拒绝她,只好?点头。
容鲤正开心呢,又听得展钦反应过来,凉凉问起:“殿下昨夜究竟几时才睡的,还要谴人?回府安置早膳?”
长公?主殿下心虚,遂装作?听不见的样子,窜到里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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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如何各自更衣不提,二人?一同用膳。
容鲤喜欢那醍醐小点心,虽说是为展钦特?意要的,目光却总是粘在上?头,展钦本就不喜甜食,自然推到她面前去了。
长公?主殿下高兴,在去弘文馆的马车上?一直抱着展钦的手不肯松开,好?驸马好?驸马地叫,如同蜜罐子似的缠人?,直到弘文馆门口才松开。
高赫瑛早早候在门前,见到二人?同来,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展大人?今日怎有空前来?”他含笑?行礼。
“殿下命我协助馆内布防。”展钦语气平淡却恰到好?处,不显热络也不故作?疏离,微微侧了侧身?,正好?挡住容鲤,“世子近日可还习惯馆内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