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容鲤的心?便不由得跳起来——她这样不请自来,全?凭安庆鼓舞,眼下这热血有些凉了,便不由得生出些迟疑退却来,几乎有些想逃走了。
但临阵脱逃终究非女?子所为——容鲤这样安抚了自己一番,随后鼓起勇气,走至书房门?前。
书房的门?虚掩着,并未关严。容鲤走到门?前,正想抬手敲门?,却从门?缝中瞥见了里面的情?形。
展钦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上身未着寸缕,精壮结实?的背部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在跳跃的烛光下如同镀上一层光泽。
就算是?那夜,容鲤也不曾见过?未着衣裳的展钦,不由得面上一红,下意识闭眼——然后几息之?后,又偷偷睁眼,往展钦那边看过?去?,多看了好几眼。
驸马的身材,果然比她想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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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忍不住弯了眉眼,正欲转过?身清清嗓子,提醒他门?外有人,正好瞧见展钦侧身。
如此一来,突然跳入容鲤眼帘的,除却展钦雪白与淡粉交织的饱满胸肌,以及旧日留下的些许浅淡疤痕外,左臂靠近肩胛的位置,一道寸许长?的伤口赫然在目。
虽已止血,但皮肉外翻,红肿未消,看着依旧触目惊心?。
展钦正微微侧着头,右手拿着一瓶金疮药,面无表情?地给左臂后侧的伤处上药,仿佛不是?伤在他身上似的。书房中的灯火摇曳,愈发显得他的眉目轮廓深冷,没有半分人气。
容鲤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直接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心?疼,“你受伤了,怎么也不同我说!”
展钦动作一顿,猛地回身,看见突然闯入的容鲤,眉头瞬间蹙起,下意识就想抓起一旁搭着的里衣披上。
“别动!”容鲤几步抢上前,按住了他欲动作的右手。
两人的手触碰到一起,他掌心?的温热与她指尖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展钦身体明显僵住,黑眸锐利地看向她,有些不解。
容鲤却顾不得他探究的目光,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伤口上。她夺过?他手中的药瓶,声音又急又软:“你自己怎么弄得好?快些放下,莫要扯到伤口了。”
她靠得极近,身上那点儿甜香比营帐那夜淡了许多,却也毫无防备地萦绕在展钦鼻尖。她纤细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沾了药粉,屏住呼吸,凑近他那狰狞的伤处。
“疼不疼?”小姑娘的声音都在抖,眼底似漫上一层水汽。
“不疼。”
“胡说!怎么可能不疼!”容鲤呛声,那清脆的嗓子却带上了一层哭腔。
微凉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灼热的肌肤,每一次轻触,都像是?一点星火,落在展钦紧绷的神经?上。他能清晰地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如同蝶翼般轻颤,看到她因?担忧微微抿起的唇,正搽了润润的口脂,在灯火下盈盈闪光。
她离他这样近,近得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臂膀,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麻痒。
展钦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抿紧薄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近在咫尺的娇颜,声音有些沙哑低沉:“不敢劳烦殿下。”
“什么劳烦不劳烦!”容鲤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不知是?心?疼还是?气的,“你是?我驸马,你受伤了,我照顾你不是?天经?地义吗?”
她说着,手下动作更加轻柔,一边小心?地吹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