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稚,引得容鲤笑了两声:“你要来,我可不收你,你有你的宫殿住着,还想来抢我的地方。”
容琰与她一同笑起来,纵使看不见,也总是循声望着她的方向。
容鲤看着他的模样,便想起来小时候两个人相依相偎的时光,心头不由得一软:“不过,若是母皇允准,你想住两日?,倒也可以。”
容琰果然高兴起来。他兴致颇高,轻轻拉了拉容鲤衣袖,小声说道:“我新学?了一首曲子?,弹给阿姐听可好?”
容鲤正要答应,展钦却?忽然开口?:“殿下今日?舟车劳顿,很是劳累。二皇子?殿下亦是久候,不如先休憩,改日?再奏。"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容鲤微微一怔。她素来不爱坐车,更何况是如此长?途跋涉,没想到展钦竟知道。
容琰偏了偏头,面向展钦的方向,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展大人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他转向容鲤,语气带着几?分歉然,“阿姐好好休息,我也回宫去了。等阿姐歇好了,我再来找阿姐玩儿。”
他站起身,摸索着向容鲤行?了个礼,动作间衣袖拂过桌沿,险些带倒茶盏。展钦眼疾手快地扶住,指尖与容琰的手腕一触即分。
“小心。”展钦的声音依旧平稳。
容琰微微颔首:“多谢展大人。”他转向容鲤,声音轻柔,"阿姐,我去了。"
容鲤哪放心他一个人走,连忙起身相送,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展钦微沉的目光。
*
送走容琰后,容鲤回到花厅,见展钦仍坐在原处。
那只胖鹦鹉正围着他飞,“驸马驸马”地乱叫。
容鲤一与他独处,便觉得脸如火烧,觉得自?己太过羞怯,彼时既然敢扯着他的衣裳去亲他的脖颈,扬言“驸马自?然是要给我用的”,现下怎么羞成?这样——可,可她一看到展钦,便想起来那夜里自?己是如何弄脏他的面庞衣襟的,实在羞于见人。
展钦抬眼看向她,眸色深沉:“臣......”
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金吾卫校尉跟在扶云的身后匆匆进来,单膝跪地:“大人,南诏使团在返程途中遇袭,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展钦眉头一皱,立即起身:“可知详情?”
容鲤闻言,亦是大吃一惊。
秋猎前,高句丽世子?来京的路上便几?番遇刺,如今南诏使团启程回去还不到三日?,竟又遇袭?
还不等展钦如何反应,容鲤便已点头:“母皇急诏,兹事体大,不可耽搁。”
展钦亦是想起先前南下查探的旧事,眉心渐渐锁起。
容鲤见他大步离去,不知为何又觉得心头有些空落落的。
她跟在他身后,送他到了门外?,看着他翻身上马。
展钦有些话压在心头许久,此刻却?实非好说的时机,他最终亦只轻握了一下容鲤给他递上佩剑的指尖,千言万语化为一句嘱咐:“殿下近日?,万要小心。”
容鲤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怅然,他们之间,似乎总是差着那么一步,又有些后悔,自?己前段时日?为何羞得一直避着他,总想着等她不羞了便同他好好说明白,可天不遂人愿,又生事端。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极不太平,听闻那案子?牵扯甚深,展钦忙于查探,几?乎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