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闺女只是睡着没事后, 才坐下来。
两人坐在楚惊御对面。
“多谢楚姓小兄弟了, 我二人也代子虚万分谢你。”老头诚心谢意。
子虚若是知晓他挂念的孩子有了最好的结局, 往后平安遂意,想必也是合不拢嘴。
这一切,全因眼前这青年的坚持,以及他的那句十成把握。
楚惊御简单嗯了声。
他对谁都这样。
惊场落幕。
无虚真人看了看床上的睡得四仰八叉的宝贝闺女,转而看向楚惊御,终于有机会问出他从在地下时就困惑的事。
“当时她体内与魔气对衡的那股灵气,可否给老夫一个答案了?”
看似是问,凭这老头儿的能力怎会看不出。
实则更多是和他在确认,或是说询问十四级灵气会在时蜇身体的原因,究竟发生了什么。
楚惊御没打算瞒,冷静回:“还记不记得当初我和你说过,月圆有人闯入死亡深渊的事。”
无虚真人轻点头。
记得,这小兄弟也因此在那月圆三日破身,他给分析过那女子很大可能来自天荣宗。
天荣宗……
老头突然警觉,一改清闲瞪圆了眼:“那日的女子是……”
“嗯。”楚惊御冷着脸,有些心虚撇开视线。
老头儿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蹦起,手脚并用比划着欲冲到面前坐着的人跟前,全然没了仙风道骨的气质,还是旁边的有虚真人拉了他一把才没拔地升天。
“你这小子!”老头尽力平复下情绪,拂尘指着往日旧友,吹着胡子无从发泄。
平日里的小兄弟也不叫了,满脸都是自家闺女被兄弟拱了的有苦说不出。
楚惊御:“……”咳咳。
即使知道这完全就是巧合,但他还是莫名心虚,全程没敢看炸毛老头。
床上的时蜇睡着翻了个身,老头怕吵醒她才顿时消停下来。
无虚真人拂尘仍指指点点,小声呵斥:“竟还一次次瞒着老夫!”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楚惊御表情淡淡,实话实说。
还闹了场误会。
老头来时可能还有些不解,现在总算是明白,眼前之人那么执着拼力要为闺女破了封印的缘由。
从来时那几句话中就能听出闺女对他的信任,没受欺负便好。
罢了。
“你做到如此这般,可是如当初所说的那句你会负责,为了责任?”无虚真人缓缓坐回座位,沉稳问道。
这小兄弟的力量耗费之大,怕是一时半会恢复不了。
对于他这如此傲气之人,力量或是比命都重要,也能明显感觉出他此刻的虚弱。
如果是责任,那么为何冒这种险非要破了这封印。
如果封印不破,时蜇也只能如个普通人一样,短短几十年一生。
那么他的责任就可以完美结束,无疑是好事。
纵使老头子圣体得道,面对眼下怎么也想不通。
楚惊御几乎毫不犹豫应答:“不全是,我有私心。”
“怎么说?”
楚惊御往石床方向看去,视线落在少女那张人畜无害好看熟悉的睡脸上。
目光没有收回,他沉默了良久,才缓声说道:“习惯了她的吵闹,我想象不出以后她不再来的日子,该怎么熬过去。”
除了看不得时蜇的失落,他有私心,私心地想让她与自己并肩。
年复一年。
男人语气和神情依旧淡淡,但又能听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那份情绪犹如隐藏在冷漠下燃烧的火种,炙热滚烫,又怎么也说不明白。
坐对面的两个老头相视一笑,互相摇了摇头。
“唉,你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