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她来基本都是月圆十五,大魔头在那种时候必须在死亡深渊,所以每次来都能看到他。
而今天不是月圆嘛。
时蜇敲了敲脑壳,才想起来自己今儿要过来忘了和大魔头提前说,不是月圆时刻他不在这里很正常。
但她也不知道大魔头去哪了。
今天七夕欸。
时蜇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同心结,撅了下嘴。
也没坐下,她站在房间中央就保持来时的姿势,低头双手摆弄着手里熬了好多个夜晚才做出来的小玩意儿,又乖又有点手足无措的。
才发现对死亡深渊、对大魔头的住处,对宫殿房间,时蜇觉得自己并不熟悉。
那份熟悉感是来自于每次到来时,这里的人。
熟悉的是大魔头,而并不是死亡深渊。
就像现在,她连坐下都不知道坐哪。
那边有椅子,其实也不算不知道吧。
就是看到他不在后的那股落寞,让时蜇有点无所适从。
不知道大魔头干嘛去了,又舍不得回去,她想把同心结亲手送给他的。
怕他回来错过了,时蜇也不敢去别处,就在每次来时的房间等。
实在站累了就坐了下椅子,但坐下显得时间更漫长了,就蹲在那儿等。
挺小一只在偌大的房间中显得有点好笑。
一直临近天黑,也没等到大魔头回来。
石床上整整齐齐,好像从上次月圆她离开后就没动过。
时蜇好困,眼半开半合地快睁不开了。
做同心结那么多夜没觉得累,来时又格外高兴满心欢喜的更没感到困意。
这会儿闲下来才困得不行。
时蜇双臂交叠搭在膝盖,下巴抵在臂弯处,困到控制不住地一个劲儿点头,已经迷迷糊糊的。
现在即使困得快蹲不住了,她也没去床上。
大魔头好像很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尤其是他不在的时候,这还是时蜇从上次常临城来时才知道的。
他去帮叶轻轻了不在,回来后那么的不高兴,她都有看到。
当时就是看大魔头心情不好,自己才没打扰他徒步离开死亡深渊的。
时蜇实在撑不住了,蹲着的身子一歪躺在地上,蜷成一团就势沉沉睡过去。
睡着也依旧还握着手里的同心结,始终没撒手。
极度困倦下没有梦,时蜇睡的很死,叫都叫不醒的那种,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觉全都补回来似的。
当然也没人叫她。
迷糊中睡着时是黄昏,再睁眼时已经是深夜。
时蜇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揉了揉眼,抬头看向周围。
还好房间内灯光明亮,让她不那么害怕。
房间内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大魔头还没有回来啊。
时蜇坐起身,揉着眼的手从眼尾滑落。
现在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
也不知道有没有过子时,七月七过了没有。
时蜇睡醒了后半夜就没再睡着,一直到天亮,始终还是她一个人。
看着外面天明大亮,她现在知道了,七夕已经过了。
看了看手里没送出去的礼物,右手食指缠绕的布条昨天来时都没来得及扯下,她那么兴奋的来着。
在七夕这天一大早就来了,想第一时间把同心结给他。
到底去哪了嘛。
时蜇赌气地怪自己没提前和大魔头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