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传来的略微轻颤。
第一次来时知道她怕,这么长时间了还在怕他么。
“还怕我?”男人伸手揉了两把时蜇头顶,语气淡淡。
知道装不下去了,时蜇咬牙准备好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和没事儿人似的慢慢睁眼。
“啊?什么?”为了自然一点,她边回答还边捂嘴打了个哈欠。
对上大魔头一副在看她演的眼神后,时蜇瞬间精神了。
又精神又萎靡的。
精神是因为一点也不困了,蔫儿的是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
她起身盘腿坐着,双手撑在面前,上身稍微前倾
“您是不是……已经听说了一些可以让你在月圆恢复正常这件事。”时蜇不敢看他,目光随便定在一处,很小声地问。
不出预料的,听到大魔头嗯了声。
原来是在怕这个么,楚惊御总算知道她反常的原因。
时蜇又低声说了声:“方法是……”
“用你祭剑。”
时蜇不说话了。
听着大魔头平静的语气,他信了。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如果他不信的话肯定会说无稽之谈。
想想也是,没理由不信,无论成功与否对大魔头都没有半点损失的。
就像小机说的,百利无一害。
“我……”
时蜇竟一时找不出说服大魔头不杀自己的理由。
从一开始就找不出。
即使自己能帮他,在月圆每次来,只是能缓解但大魔头仍会难受。
再退一万步讲,他能将缓解后的折磨忽略不计较,可是以后呢。
他四百多岁啊。
大魔头还有第二个四百、第三个四百,而她只是普通半吊子修者。
凭自己的能力成仙体基本无望,能来也不过几十年。
大魔头会找别人,但他肯定不会愿意受制于人的。
无论怎么看,拿她祭剑都是最完美的选择。
时蜇强装着镇定,盯着被角做好准备。
正打算把之前练习好的最真诚磕头姿势求饶,还没等她动作,脖颈被倏地伸来的大手扼住。
控住的颈被迫仰头,时蜇吞咽了下口水。
吞咽的喉咙滑过他手,不看她眼神楚惊御就能感觉出她强烈的恐惧。
被大手带着轻微转头看向他,正好与大魔头冰冷的视线交叠。
时蜇现在才明白,她之前的准备显得如此多余。
他要杀谁,根本没求饶机会。
说不害怕是瞎话,她对大魔头一直都怕,他稍微用力自己就会断气的。
时蜇神经紧绷下不由得又咽了下口水,屏息不敢动,又犟得没哭,眼角还是因强忍的害怕生理性有些润意。
可就是不同那日被绑在献祭台上时的绝望。
到底在期待什么,时蜇自己也不知道。
“怕我这样?”大魔头的声音依然带着淡淡。
随着话音一落,扼住她脖子的大手收了本就没怎么使的力,拇指越过她下巴,浅带薄茧的手缓缓上移,指尖穿过她耳朵将整个侧脸捧起。
手大,比她脸还要大,几乎能将惊慌害怕的脸庞包裹住。
感觉到时蜇还没缓过来,眼眸晶莹地盯着自己,男人往她面前凑了凑,语气带些笑意道歉:“抱歉,吓到你了。”
同时无名指安慰似的在她耳后抚了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