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折磨她想都无法想象。
她真的好想过去。
可是又真的好怕死啊。
怕他在三天后不需要她了就祭魔剑,怕在第三天他抽身出来恢复清醒那一刻就冷漠掐住她脖子。
怕…再也回不来了。
第95章
时蜇下巴抵在桌面上两臂垂下, 蔫儿了吧唧地眼巴巴从窗户望着外面。
柴房内那个黑色漩涡状的通道入口还在时不时就冒出来。
她真的有在努力克制了。
可在这种时候月圆越亮她的良心就越发不安,心中所想和脑海思绪更加不受控制。
觉得心烦意乱坐不住了,时蜇又趴去床上。
找了好几个姿势都不舒服, 索性把脑袋闷进枕头上, 趴得笔直。
看不到表情后的时蜇让人分不出情绪如何。
不过屋子正中间的通道由刚才的断续出现变成了持续, 不再消失,提示着床上趴着姑娘的内心所想。
时蜇心跳砰砰地能明显感觉到, 从刚才就没消停过,自责和内疚让她冷静不下来。
就在仍纠结活命和良心中选哪个时, 她忽然听到传话筒里的声音。
传话筒一直放在枕头边, 声音不大此刻却听得真切。
“没事么?”大魔头熟悉的声音从传话筒另一端传来。
声音低沉冷静,月圆的缘故, 比以往更多了极力忍耐的沙哑和促喘声。
时蜇本就快跳出胸口的心又加快了几分, 盯着手边的传话筒, 惊怕下眼睛干涩到泛润才反应过来眨眼。
大魔头的声音!
是他的声音,错不了的!
“我……”
时蜇对于那声询问怕到话都说不利索, 声音发颤, 男人话语那股浑然天成的威慑让她下意识回应:“我没事……”
时蜇抱着传话筒,紧张地等着准备回答他之后的话。
无论大魔头是不信守承诺的责备,或是吼骂她白眼狼都有可能,她预想是这样的, 也在努力酝酿着说对不起最真诚的语气。
但并没有。
传话筒对面简单低哑‘嗯’了声, 就再没其他了。
时蜇怕错过捧着传话筒等了好一会儿, 大魔头是真的没再说别的, 听起来传话筒的另一端已经被他扔去一旁了。
意识到这一点, 她提着的心才慢慢缓下来。
没事么……
时蜇后知后觉想着刚才, 大魔头这次和之前的语气不一样, 不是掌控一切的肯定句,没有质问和责怪,而是询问。
他是在问她。
问她有没有事。
时蜇从床上起身由趴着的姿势跪坐,渐渐转头看向屋子中央前往死亡深渊的通道入口。
大魔头是因为看到他那边的通道断断续续出现吗。
说明有在想他,而自己又没有去。
是觉得她遇到麻烦了吗。
所以在几乎已经满月这种时候,最难受的时候,还特意问一声……
他还在担心她。
时蜇把那只传话筒死死攥在手心里,下一刻已经做好决定般的把手里东西往床上一扔,从床边蹦下几乎飞奔迈进通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