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是可能,是根本没机会认识。
时蜇有看过师兄师姐们的表白袒露心声,‘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携手余生’、‘愿得一心人’等等。
有人说,喜欢一个人是说不出理由的,可她可以。
时蜇可以说出一大堆的理由,大魔头那么好。
可是她对大魔头,恐怕连‘我可以喜欢你吗’几个字对他来说都是累赘。
所以之前连少那一点发梢都让时蜇觉得很在意,怕破坏了自己在他那里的形象。
她没说过,只要没特殊情况是从柴房去死亡深渊,她都会提前打扮好久的。
她会梳好头发,对着那面已经不那么清晰的镜子检查好几遍,把新长出来的炸毛也努力藏塞进发鬏中。
“我可以喜欢你吗……”时蜇仰躺在床边,盯着屋顶自己呢喃出声。
很小声,像是怕亵渎了神明的信徒,哪怕只有自己在也很小心翼翼。
然后自己给出的回答是,可以。
悄悄的。
嘿。
——
十五月圆。
时蜇和宗门众弟子一样,下午早早的就练完剑。
其他弟子们有的去扎马步练习稳重心,有的打坐静心,时蜇没有。
她练完剑就往她的柴房跑,在日落之前就开始等待着。
等着天黑去死亡深渊。
去帮大魔头,也是想见他。
知道了通道的权利在自己这里,其实她很想落日前就去的。
可是从上次觉得大魔头应该会觉得自己烦,不喜欢她在那里多待,时蜇就乖巧等着天黑,等圆月出。
就在夕阳黄昏,太阳还未落下。
本来基本没人造访的偏僻柴房突然热闹,咣当一声踹门响引得众弟子围了上来。
以前被找茬儿可能是都当寻常,根本没这么多人看的。
可这次不同,人头攒动人挤人跟闹市似的。
二师姐孔月被关禁闭刚放出来。
一连被关好几次禁闭,孔月的脾气和剑修二师姐的名号让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心不服,但如今的叶轻轻肯定是不能惹也不敢惹,那就只能拿那个公认的宗门废物出气。
时蜇被祭魔剑时孔月就被关了禁闭思过,与外界毫无联系。
这次出来她自然是不知道时蜇已经‘死’过一次,也更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以及闭关百年的师祖们亲自出关一事。
孔月一出禁闭连听个消息或弟子们的议论都等不及,直奔时蜇柴房,老熟路了。
“咣当”一声门开,随着的是木门扇摇摇欲坠。
围观的弟子们也不敢上前,更不敢劝阻怕被说成是一伙的,生怕被波及到。
时蜇和以往一样,淡定坐在房间内唯一的长板凳上。
面前的八仙桌上晾了杯茶,只是还没等茶凉能喝就被溅起的灰尘给脏了。
她翻过另一只茶杯,洗了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水太热,时蜇略带着急地伏低身子吹了吹。
有路满师姐给的辟谷丹可以不吃东西,但得喝饱了水,不然三天她水分流失太大,哭的还是其他各种意义上的,会渴。
这都是她亲身体会过得出来的经验。
对于孔月的打砸,时蜇一向很淡定,这次孔月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