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道丝丝魔气映在瞳孔中,又是在常临城时那种恍惚的感觉,时蜇能感受到。
她离开常临城没有了幻鬼影响,为什么还会这样。
幻象加上魔剑的影响,激发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恐惧、幻想、思念、记忆交杂,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时蜇眸子被魔气的红光衬得通红,她觉得对魔剑好熟悉。
记忆里闪过悬空的魔剑,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魔剑旁是她不认识的中年男性面孔,还有那个引导她来天荣宗的老者。
时蜇不像其他人回忆时头痛欲裂,她并没什么痛苦,只是脑海中各种画面交叠穿插让她一时无法适应,有些混乱。
幻象中还有二师姐对她的欺负,宗门弟子对她的嘲讽,有大魔头对她的夸奖,以及她时蜇成为了天下第一叉腰牛逼大笑的画面。
有好有坏,还有最后的痴心妄想。
唯独没有杀欲。
楚惊御回来时,察觉到死亡深渊被时蜇带回来的幻鬼和她在地下魔剑处,一向平稳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一丝慌。
他飞身来到地下,便看到了这一幕。
时蜇撅着腚爬上魔剑台和剑并齐,一手持悬空的魔剑剑柄,一手掐着腰仰天长笑,边笑还边嘟囔‘老子天下第一’!
楚惊御:“……”
是他高估了魔剑,从她第一次见魔剑就该意识到的。
好心让她过完了瘾,他才除了幻鬼。
时蜇对自己行为是有记忆的,她急忙握着剑柄的手撒开,尴尬对上大魔头看戏的目光,然后默默撇开了头。
猛烈的压制在她撒手的那一刻,魔剑闷声落地。
“天下第一?”
“!”
闭嘴啊!
时蜇怕他误会,从魔剑台上蹦下来时,礼貌解释:“我不是趁你不在来捣乱的,只是我来时你没在。”
然后有些慌地指了指魔剑:“还有不好意思,这个我不是故意,只是……”
“没事。”
不用道歉甚至不用把话说完,一句没事打消了时蜇所有顾虑和慌乱。
楚惊御抬手半挥,地上的魔剑瞬间悬回了石台上。
因为时蜇累到腿软,被大魔头提着腰从底下拎上来。
“你把刚才的事忘掉!”男人边走,时蜇气势汹汹命令。
“哪那么容易。”
“忘掉!”
“不。”
“你忘掉啊!”
“不。”
一个几乎近抓狂,一个淡定面不改色,偏偏她说一句还非得淡淡回一声。
最后变成了时蜇手脚并用,但腰被固定着又没什么大动作,咬他胳膊又够不到。
……
虽然没了幻鬼的影响,但时蜇自己一个人折腾地很累是真的。
尤其是被拎上来时的闹腾。
从地下斜坡一出来,她犯虚的把自己扔在外厅椅子上,倒坐,双臂搭着椅子靠背,下巴抵在手腕上努力把气儿喘匀。
才看到桌上还摆放着的糖葫芦时,时蜇愣了愣。
山楂果被糖裹着剔透鲜泽,保存完好,连一滴糖丝都没化。
是她之前买的那个吗,当时想留给他吃的。
好像是。
大魔头一直在给她保存着。
时蜇又想起年龄的事,400多岁,他会看糖葫芦这种东西很幼稚的吧。
或许也会嫌弃她幼稚,因为是她买的。
时蜇忐忑又带着点兴奋地问道:“清涟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