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出月亮后她要赶去死亡深渊,该回去了。
虽说路满师姐是主动说下山来灯会的,可是她好像并没有买什么东西,就只在手里拿了个面具。
不像她,包袱鼓鼓的。
时蜇看向路满师姐,乖巧等待着。
灯会开始了,人群熙熙攘攘,小情侣们并排走着一眼就能看出的羞涩又向往。
路满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时蜇终于按捺不住了:“路满师姐,我们不走吗?”
路满把她带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时蜇知道,修行之人即使会飞,也不能当着人群原地起飞的。
这是要回去了。
但是路满并没有驾出草药法器,而是将手里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而且路满还把自己身上的钱都递给她。
“师妹,我有点事,我们可能要晚些回去,你拿着钱可以去随便玩,也有很多好吃的,好不好?”
啊?
时蜇一直不怎么有情绪的脸上带了些紧张:“会很晚吗?”
路满:“可能要等灯会结束。”
上元灯会是要一整晚的,灯会结束,那就要天亮了。
时蜇为难:“路满师姐的事情,很重要吗?”
路满眼神坚定点头。
“其实我是来见一个人。”她说,语气很期待。
时蜇一般都很随和的,唯独这次她抿唇,不死心地又问了声:“师姐,一定要今晚见吗?”
路满本来也没打算瞒她,实话说道:“嗯,地耀宗你知道吧,他们大师兄,我们约定好了的。”
她说完眨了眨眼,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要替我保密哦。”
原来如此。
怪不得需要戴面具,被别人认出来确实不太好。
时蜇点头,她会保密。
可是……
她呢。
路满可能是看出时蜇一瞬间的低靡,她问道:“师妹是不是有什么事?”
如果是不舒服或有急事,那她……
路满愁颜朝着和那人约定的地点看了一眼,他还没来。
如果自己就此走了,那再返回来应该会错过了。
思考着,最终下定决心,还是打算带时蜇回去。
如果真错过,那就是缘分的事了。
正做好决定,路满听到时蜇开口:“我没事,师姐去玩吧,我在那个茶摊等你,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在那里给你留便条。”
时蜇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摊。
路满顿时松了口气,笑脸回道:“好,你买些吃的等,不用给姐姐省着。”
然后时蜇看着她带上面具,满怀欣喜地朝灯会人群走去。
时蜇看出路满师姐的为难和不舍。
路满师姐每次出来玩都带着她,就是怕她修为太低一个人不安全,这次也一样。
人家好心好意,自己又怎么能扫兴。
而且和地耀宗的大师兄,两个人的身份恐怕一年也就见这一次了吧。
她更不能这么不懂事。
看了看马上要升起的圆月,时蜇从猜灯谜的场子上借了笔和纸,在茶摊给路满师姐留了纸条。
而后一刻也没耽误,朝宗门跑去。
但愿来得及!
天公作美可能也不作美,灯会开始后就飘起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