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蜇蹦上一个装烟花残筒的大包袱,在上面拍了拍尽量把上面拍平,然后躺在了上面。
她双臂枕在脑后,躺着翘起二郎腿,眼睛清澈明亮地望着夜空。
这个动作她还是和大魔头学的。
看的时候不知道,现在自己体会了才发觉确实挺能让人放松的。
深夜的星空依旧很耀眼,比刚才更多了一丝平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烟花散开的火药味,那些刚才在半空盛开的图案,仿佛按照时蜇的想法也还能想象出画面。
看着烟花绽放过的天空,她忍不住嘴角上翘。
为什么非要那么执着的看除夕夜的烟花呢,时蜇觉得,可能是仪式感吧。
就像她那家徒四壁的破柴房,也要养两盆小花,那样更有家的感觉。
就像生活一年又一年的毫无变化,让人枯燥乏味。
可能每年最后一天除夕夜的那场烟花,才能让她真切感觉到这一年又结束了的,感受到自己在这世间的参与感。
而且烟花绽放的瞬间,真的很漂亮。
被无视习惯了,时蜇不算什么特别感性之人,平时的面无表情会比同龄人看起来成熟很多。
但她也是人,也不过才十九岁而已。
就像喜欢粉色,喜欢带耳朵的小物件,脱离这个年龄段的成熟稳定之外,她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
只是,平时无处表达罢了。
所以她才会那么珍惜死亡深渊这个自己唯一能分享心情的地方。
对那里和对大魔头,她又喜欢又怕。
喜欢那种虽然有点怕他,却又能让自己可以无所顾忌倾诉一切的放松感觉。
又怕大魔头会随时不让她去了。
在上次听到小机说,自己或许只是他的一个消遣无聊的工具时,才会患得患失的做了噩梦。
或许有点得寸进尺了,时蜇好想带着烟花去死亡深渊放放一夜。
不,想就想个大的,一天一夜!
所以那晚才会在传话筒问了大魔头。
得到的答案是他自己都不放,那肯定也不会允许她的,会很吵。
已经是深夜,可她一点也不困。
尤其是忙碌过后休息过来,更加清醒。
月光下的山头,洒落的光茫将那几大包杂物的影子拉长,拉长的还有包袱上少女的遗憾和失落。
时蜇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眨眼的动作都放缓了许多。
今年大概,就这样了吧。
“打算在这睡一晚?”
“啊?!”
男人突然的声音将她吓一激灵,时蜇鲤鱼打挺似的坐起身。
声音…好熟悉!
顺着声音来源,时蜇望去,大魔头清清冷冷一人站在山头,和她说话时正望向远处。
“大魔……”
哦不对,时蜇震惊的语气赶紧改口:“楚……”
但又不太敢叫他名字,她喊了两声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时蜇脸上的惊讶不亚于她的语气,呆愣的表情同时又满脸不可置信。
!
这里可是天荣宗!
时蜇从大包袱上小幅度一跃,蹦下来走向大魔头。
“您怎么会在这里?”她边走边忍不住问。
来找她的吗?
可是今天不是月圆欸,十五还没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