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明忽暗的通道口, 抱膀等了一会儿。
最后见迟迟没有人过来, 他也闲来无事,打算过去看看。
楚惊御要真想去哪儿根本不需要这繁琐的通道, 眨眼瞬间的功夫, 他身影在死亡深渊消失的下一刻, 人已经出现在了时蜇的小柴房。
看到床上蜷缩一团儿睡着的人,他大概知道通道忽隐忽现不定的原因了。
是梦到他了。
楚惊御轻笑了下, 见床上的人没有醒来的意思, 他走近她的单人小木床边,半倾斜身子在她床头坐下来。
他动作不算轻缓,不过也能看出有刻意的收着尽量不吵醒她。
睡眠中的时蜇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了人。
时蜇是在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中睡着的。
睡得很沉,但并不安稳。
她侧躺蜷着腿, 抓在被子边沿的双手动了动, 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闭着眼轻微皱眉, 本来合闭着的唇在皱眉的同时微启, 像是焦躁又带着不安。
楚惊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抬手给盖了盖被子。
可能是睡梦中的人为自己的不安找到了依赖, 时蜇几乎本能的凑近温度来源, 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
察觉到她呼吸的急切和哽咽,楚惊御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时蜇或许是尝到了甜头有点贪心,自己抓被子的手改为紧紧攥着他的大手,两只手穿过他小拇指才勉强包裹住他掌心。
楚惊御本来要收回的手僵直住,没再动作也没撤回,任她贴着。
做噩梦了么。
梦到了什么,和他有关?
应该是,不然那个通往死亡深渊的通道不会出现。
楚惊御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能看出来不是美梦,他没走。
垂眸看着睡颜,楚惊御将那只手臂任由时蜇抱着,右手帮她撩了下额前的碎发,随后手落在她头顶轻抚着。
时蜇自始至终都没醒,但皱着的眉间舒展,呼吸也平和下来。
楚惊御唇角带些笑意。
他自认为没什么哄人技巧,不过看样子有效果,好像还挺好哄的。
在男人自我欣慰的注视下,时蜇闭着眼咂了咂嘴巴。
随后将手里攥着的‘东西’捧到自己嘴边,吧唧一口咬在他手虎口处,咬完松开口,还顺理成章地咀嚼了两下。
楚惊御:……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虎口,小虎牙给留下了牙印儿,疼倒不疼,有点好笑。
刚才还噩梦,这会儿是又梦到吃上了是吧。
楚惊御挺直脊背无奈轻舒了口气,唇角上扬,报复似的在她头顶胡乱揉了几把,将乌黑的发丝揉乱。
“唔……”时蜇睡中抗议,还蹬了蹬被子。
临走将被子给她盖好,楚惊御带着笑意起身离开。
*
第二天一早,时蜇坐起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她平时睡觉基本倒头就睡,但昨晚因为做梦睡得好累。
梦到自己折腾半天,最终也没能摆脱被祭魔剑的结局,她不甘心,逃到无路可退,最后去死亡深渊求助了大魔头。
大魔头变得好冷漠,虽然他平时就很不平易近人,但梦里的他是和现在不同的冷漠。
他说自己不过是他一时觉得无趣的一个消遣工具,帮她也是出于无聊,现在他有了要守护的人,没必要再管她。
大魔头不但不会再帮她,还在她躲起来男女主找不到时,主动将她拎出来送到男女主跟前。
在自己被祭剑临死那一刻,他眼底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