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看向大魔头弯眼笑着道谢。
她视线正好落在他歪着头的下颚, 线条真的如刀斧精雕细刻般好看。
再加上男人那种孤傲浑然天成的气质, 完美到极致。
楚惊御:“嗯。”
对于大魔头的话少时蜇习惯了, 尤其是此时, 仅一个字落在她耳中就格外动听。
时蜇心情藏不住, 笑得更甜。
对于这次的剧情, 她赌输了。
但大魔头为她, 洗了整个牌局!
真的好酷!
时蜇这会儿情绪放松下来才想起来,大魔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仰脸担忧问他:“您离开死亡深渊不会有事吗?”
不是不可以离开死亡深渊吗?这样会对他有影响吗?会不会有危险或者不舒服之类的?
“没事。”
在听到男人淡定自若地说了‘没事’,时蜇才轻呼了口气,眉眼和紧张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时蜇没问原因。
倒不是不关心,只不过他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时蜇有信心,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大魔头。
他很强,强到哪怕仅一句话就能让人产生压迫感,同样也能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就像在她心如死灰放弃挣扎那一刹那,他能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
刚才风声很大,下坠的失重感会令她害怕慌张,但时蜇还是很认真的听清了大魔头的声音。
楚惊御。
他的名字。
可是,知道了她也不敢叫。
和他熟只是她自己单方面的想法,时蜇觉得大魔头对她应该并没有可以用熟悉来形容的地步,在他眼中自己大概不过是见过几次的小蝼蚁而已。
下次在他好说话的时候叫一声试试,嘿,时蜇暗暗想着。
时蜇并没有让大魔头送她上去,而是选择在崖下等。
上面都是天荣宗的人,即使知道大魔头很强,但时蜇不想让他有一点麻烦。
从之前的接触能感觉出来,大魔头真的很喜欢清净。
既然现在自己还活着,按照剧情沈南岭他们肯定会主动来寻她,到时候说落在树上了才得救啊之类的随便找个理由,反正也没人看到。
宗门那些人大概又要说她运气该死的好咯。
山崖下是平地,但雾气潮湿。
眼看天快黑下来还没有人找过来,深秋夜里有种透进骨缝的凉,时蜇找了个山洞避寒捡柴起了火,准备将就一晚。
她再次和大魔头道谢,并和他说不用再麻烦他了。
能活下来就超级知足,有之前在迷雾深山的经验,生存这点事她自己还是可以的。
那是救命之恩,时蜇也知感道谢是道不完的,可她除了感谢真的再想不出其他,自己什么都没有,连她这个人宗门都觉得她是多余。
但是大魔头没走。
大魔头同她一起坐在火堆前,他的黑色大氅此时也披在时蜇身上,身型差的有点多,能把她整个人都包起来,成了一团儿。
时蜇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把胳膊伸直双手靠近火焰烤着,手心手背来回翻个面。
烤火的间隙,时蜇稍微歪头偷偷瞄向身侧的大魔头,被发现后又赶紧没事儿人似的把视线缩了回来。
不走是因为看出她害怕吗。
可是真的会害怕,在迷雾深山时这种夜她腿都是抖的。
几乎一样的环境,现在不会了,因为他在。
时蜇把手烤暖后收回来抱住小腿,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两只眼睛,躲藏起来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可能是火堆烤得人暖洋洋的舒服,也可能是原因其他,时蜇也理不清自己嘴角压不住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