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道截然不同的风景,带着未知的丶强烈的吸引力。」
「那种感觉,鲜明而刺激。」
「人总是容易被这种强烈的差异性所吸引。」
李依桐静静地听着,她没有打断,只是眼神微微闪烁。
似乎在重新审视他们之间那段漫长的岁月。
沈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雪子,不是青梅敌不过天降。」
「至少,你不比任何人差!即便是小田儿。」
「或许只是因为,我们在忙着去追逐远方时,忘了回头,忽略了身边最温暖的炉火。」
他没有否定过去的选择,也没有敷衍地安慰。
「如果当初我就能理解你,没有跟你吵架,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呢?」
李依桐的问题,精准地刺入了那段最遗憾的过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无限的怅惘。
沈墨的回答却异常清醒。
「不会的。」
李依桐缓缓抬起头,张嘴动了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半晌,很轻的声音还是从她嘴里钻了出来。
「我当时,从鹏城出发的时候,你家门口也堆满了那些东西,阿姨边哭边收拾。」
「我,我不相信网上那些吃人血馒头的言论,也不是质疑你。」
「我是生气。」
她转头看向沈墨,眸子里满是真挚。
「我气你做这些操作,为什麽不跟我们说,为什麽不能思考再全面一点,为什麽不保护好阿姨。」
「但是气急上头之下反而先说出了质疑你的话,说出口之后,我就后悔了。」
「你不听我的解释,转身就走了,电话也不接。」
「我打给阿姨,阿姨让我放心,她照看你,等你气消了再通知我找你。」
「我说的是真心话,没骗你!」
沈墨点点头,转头对上她的眼睛。
「我相信你!」
「其实,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我,刚刚靠着做空赚了大钱,正是最偏执丶最自负的时候,再加上被全网网暴,心态已经扭曲了。」
「我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哪怕不是因为你那句话,短期内我们也一定会因为别的事情吵起来。」
「那时的我,就像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这个答案让李依桐低头沉默了片刻。
但另一个更深的委屈立刻涌了上来。
「那你后来为什麽不找我,或者等我找你!」
「反而一声不吭就出国了?!」
她猛地起身,用手肘半支起身体,面对着他,咬牙切齿,整张脸都气得皱成了一团。
「而且断掉了所有联系方式!」
「我以为你气消了就好了!」
沈墨闻言,一声冷哼,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股陈年老醋。
「还不是因为某人,在我冷静的时候,都在相亲节目上跟别人牵手成功了。」
「我不走还留在国内干嘛?」
「难道留下来喝你们的喜酒吗?」
「啊?就因为这?!」
李依桐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知道沈墨当年离开的直接导火索。
竟然是这样一件在她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很明显是节目效果啊!是有剧本的!这你不懂?」
看着她难以置信的样子。
沈墨乾脆用一种极其阴阳怪气的语调,模仿起记忆中那档相亲节目里她们的台词。
「我很庆幸呢!我看中的那个~依然是他们其中一个~我刚开始认定的那个~」
他顿了顿,用更加欠揍的语气说。
「21秒哦,你把别人变成了傻瓜~」
这惟妙惟肖的模仿,这跨越了十几年依旧浓得化不开的醋意。
让李依桐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
「噗嗤」一声后,便是毫无形象地「哈哈哈」肆意大笑起来。
笑得整个人都在瑜伽垫上蜷缩起来。
「哈哈哈……那丶那是假的!你个笨蛋,真的超级笨!」
她一边笑一边喘着气解释。
「那次是泉州那边有亲戚结婚,我回去参加婚礼。」
「半道被节目组用几百块钱群演费给忽悠过去的!」
「那就是个工作!下了节目就拜拜,再也没联系过!」
「哈哈哈……沈墨你居然因为这事儿……」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但嘴角依旧高高扬起,像是发现了什麽惊天大秘密,凑近他一些,促狭地问。
「原来……你当初这麽在意我啊?」
「难道不应该吗?」沈墨哼了一声,反问得理直气壮。
李依桐眼珠一转,得寸进尺地调侃道。
「那我以后演戏怎麽办,吻戏丶亲密戏?」
闻言,他突然转头看向李依桐,表情严肃。
「这辈子,你别想接吻戏了!」
在李依桐愣神的片刻,他转回头望向天花板,双手垫在脖后。
「你以为,我这辈子拼命的赚钱是干嘛的?」
「不就是想有说不的权利吗!」
李依桐索性侧过身子,眼冒星星地看着他。
「阿墨,你说这话的样子,真帅!」
[他很在意!]
李依桐心里清晰地浮现出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