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痛苦在全身的细胞蔓延, 一个接一个要?炸开。
太胡来了?, 他为什么能这么坦然地?说出那些难以启齿让她羞愧难当的话?
她不是长?辈吗?不是嫂子吗?
为什么?他怎么那么大胆?
她不知道自己死了?还是活着, 有一段时间里她连呼吸都?没有了?, 眼前一片黑,像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她深知杨则仕这些话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在她把二十岁的小叔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爱护时, 这个“孩子”心里并没有把她当成一个长?辈,而?是一个可以随意糟蹋的女人。
许冉心如死灰,等眼前再次复明时, 依旧是他那张周正又无辜的脸, 眼神带着期待和?渴求, 像是在等她一个答复。
他承认, 这个孩子长?得很漂亮, 尤其那双眼睛和?唇, 蛊惑人心,他也只有身材像杨则诚,长?相完全不一样。
她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和?杨则诚长?得像?性格也不同, 杨则诚不会做出这种事。
许冉缓缓地?伸手擦了?擦眼角,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半天,企图看出什么来,想不明白,她一个结过婚还怀孕的女人,到底哪里吸引一个二十岁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伙子。
她比他大了?整整八岁,她还是他亲哥的遗孀。
经历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后,她冷静下?来了?。
过年在即,大年初一还有很多事要?忙,她压下?心中的不适,先稳住他的情?绪,“则仕,你冷静一下?,等过了?这繁忙的三天再说,这三天会有很多亲戚来家里,先不要?跟我说这些。”
杨则仕眼眶周边泛红,眼神可怜楚楚,像个可怜的小狗,声音卑微乞求,“嫂嫂,我很懊恼对你做那种事,可既然我做了?,我就得对你负责,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没有担当,我是比你小很多岁,但你放心,我绝对能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我不会让你受苦,你别拒绝我好么?发生了?那种事,我还怎么把你当嫂子……”
许冉不想听?他说这些话了?,敛了?自己的情?绪,起?身扶他起?来,“听?嫂子的话,先起?来,别逼我,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活着还是死了?,你再逼我,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杨则仕怕把她逼急了?会出事,顺势被?她扶起?来,“虽然我是无意的,但我做了?就是做了?,我不会逃避,嫂嫂,我哥娶了?你,他运气好,比我早出生十年。我出生迟,懂事的时候你已经有我哥了?,我只能远离你。”
许冉稳住他的情?绪,“这事以后再说,先过年,不要?给我压力,我为你这个家不容易,别让我难做人,你还小,不懂感情?怎么回事,你做什么我都?能原谅你,只要?你知错能改。”
杨则仕见?她态度强硬,哪怕语气轻柔地?在跟他讲道理,他也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性格。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沉默一会儿,他还是主动让步,“我只是怕你觉得我不负责任,所以才鼓起?勇气跟你说这些话,你不知道我有多挣扎,既然你不答应我也不会强求你,你要?是觉得能跟我保持以前的关系继续相处,我也没话可说。”
许冉听?到这里心里真?的松了?一口气,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我原谅你,我原谅你则仕,从今往后不准再说了?,过几天你就去上学,就当没发生过这种事,算嫂子求你。你好好学习,以后不回来也没关系。”
她不抱大腿了?,也不指望了?,她只想安稳过日子,不想提心吊胆。
更不想臭名昭著。
传出去多难听?。
杨则仕看着她溢满泪花的眼睛,终究是心软,乖乖地?点?了?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