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只是关系比较好,两家的地又差不多在一块,自己家的苞米收完了,就来帮杨则诚。
一来一去,他和这个命中注定的嫂嫂也熟悉了,除了家人,他不太喜欢和人说话,但只要看到许冉就会跑上去打招呼。
那时候不懂男女有别,后来有了性别意识,他才不怎么靠近了。
这就导致他很长时间没问候过许冉,哪怕她和自己亲哥结婚。
杨则诚比他大十岁,许冉比他大八岁,在他们眼里,他一直都是个小孩子。
他上高中的有段时间还挺讨厌许冉的,因为杨则诚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他这个弟弟经常被哥哥忽略,所以更不愿意理她。
就他那样的家庭,他一直认为许冉的家人不会把她嫁给他哥。
可他哥为了这个嫂子,十年如一日省吃俭用,一分钱都要省下来,说要娶他嫂子。
他那会儿长大懂事了,也知道感情是怎么回事,在他看来,这世上并没有什么感情比亲情更重要,他只要有他哥在就好了。
他没有喜欢的人。
想不通哥哥为什么那么喜欢嫂子。
他还骂过杨则诚,“许家都不把女儿嫁给你,你还要苦苦坚持,她要是真喜欢你,那肯定会跟父母对抗,可她连跟父母对抗的勇气都没有。”
换来杨则诚一顿臭骂,“你懂什么?你不知道她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她是我的支柱,如果没有她,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扛住这么大的压力,还要供你这个白眼狼上学!你经常在学校,你压根不知道她为我做过什么,她要是真不嫁给我,我这辈子就不娶了!”
杨则仕被他哥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随便你,那你打一辈子光棍吧。”
上大学服兵役也是赌气去的,原本可以不去,但一想到他哥那个死样子,他索性去部队待了两年,等他哥三十岁了,他看能不能娶到许冉。
结果还真让他娶到了。
刚服兵役没多久,就收到他哥的信,信上说,哥娶到许冉了,看到这个消息,杨则仕也是为他开心,给哥哥回了信,让他们好好过日子,他退役后会回来。
可没想到,这一赌气离开,两年没回家,再次相见时,和他哥却是最后一次见面。
他哥留在这世上的遗物不多,一个是嫂子,一个是嫂子肚子里的孩子。
他本该把嫂子当亲人,把那肚子里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他不该对这样的嫂子有任何心思,只需要把她当成家里唯一的长辈,像母亲一样的存在,而不是在她朝他看来时,他会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心动。
这不合规矩,也对不起他哥。
回厅房后,杨则仕扇了自己一巴掌,脸上有点疼痛,他的理智也渐渐回归,心动的感觉消失。
他告诉自己,那是错觉,绝不是真的。
他这个人虽然心思不单纯,但绝不会做对不起他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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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则仕早上五点就起了,许冉也一直记着这事,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她也立马醒了,房间的灯打开,她穿好衣服下床。
杨则仕在院子里洗脸洗头,许冉一掀开门帘,冷风刺骨,她裹了裹衣服,看了看还黑着的天色,“则仕,还早着,我给你做点早餐,不然你又忘了吃。”
杨则仕的手在脸盆里捞了几下,头塞在脸盆里,手在上面扒拉几下,水花四溅,他的声音冷冷静静,“不用,来不及了。”
许冉一边去厅房把封火炉的铁片拿来,只见里面的炭火还很旺盛,又封上,“来得及,几分钟。”
杨则仕想说算了,可许冉已经去了厨房。
他几下洗完头,脸盆里的热水还在冒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