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耀祖怼了他大姐一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姐夫刚去世,你们怎么好意思去借钱的?”
赵春兰一看这架势,赶紧阻止,“好了,一大堆人等着吃饭呢,先做饭吧。”
许冉想说什么,忍了,今天不适合发脾气。
父亲和村里的长辈们在主厅聊天,没有他们晚辈插嘴的份。
许冉还是给弟弟给了五百块钱,祝贺他订婚快乐。
许耀祖没要,他是心疼他姐的,“你也没钱,就别给我了,我知道矿山赔的那些钱不属于你,是给则仕那小子的,你也不敢动。”
许冉舒了口气,“你理解我就好。”
谁都羡慕许冉死了丈夫发了财,也只有这个弟弟知道,许冉的天在杨则诚死后就塌了。
结果别人还觊觎她那点钱,特别气人。
订婚很顺利,不过听许耀祖说,订婚前,他被丈母娘家打了一顿,说他不负责任把女孩搞怀孕了,还不把女儿嫁给他,给了二十万才放人了。
许冉也骂了他一顿,说他活该。
两人婚礼比较紧促,本来打算元旦结婚,但女方娘家怕女孩肚子大了,瞒不住别人,所以订完婚就尽快。
许冉只是跟杨则仕提了一嘴,说婚事紧急,问杨则仕回不回来参加婚礼,原以为小叔子会说他很忙,可没想到,小叔子说他会回去。
许冉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提前把小叔子的被褥都洗了,趁着有太阳就晒干,省得发霉。
把杨则诚用过的火盆搬到小叔子的房间去,天寒地冻,也只有这样保暖。
家里很整洁,很暖和,还和杨则诚在世时一样。
杨则仕回来那天也下大雪,他回来已经很晚了,许冉打着手电筒去接他。
风雪侵蚀,她在山上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风尘仆仆的人上了山,什么都没带。
许冉在黑暗里隔着一段距离喊了声,“则仕?”
杨则仕打着手机手电筒,听到她的声音,一股暖流忽而落入心底,心下柔软,“这么冷,你在这里干什么?”
许冉在上面伸手拉他一把,“路黑,怕你害怕。”
以前回家的时候,都是他哥等他,他嫂子在家给他做好吃的。
即使没有父母,他也觉得这样的家是完整,温馨的。
他以为不会再有人等他了。
有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从心头升起。
他抓住了许冉羽绒服的衣袖,借力,踩上了康庄大道。
许冉冻得瑟瑟发抖,北风呼啸,他听到嫂子说,“做了你最爱吃的大盘鸡,给你热着。”
杨则仕心下一揪,转移情绪,“你吃过了么?”
许冉说,“等你一起吃,一个人吃饭不香。”
他再什么都没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说起许耀祖,说起村里的大事小事。
到家之后,没有想象中的冷清,每个房间里都很整洁。
主厅和两个厢房的火都烧着,暖和的不像话。
许冉去厨房拿了碗筷和切好的蔬菜,端到主厅的火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