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唇,视线落在她?脸上。
黄樱笑,“我们欠王七郎一个人情?,他若能回京,再好不过了。”
她?见谢晦看着她?,解释道,“原先州桥糕饼铺子,乃是王七郎赁给我的,还有之前宅子,也都是他的。我们替他看着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谁知道世事这样变化无?常。”
她?听见车夫“吁”了一声儿?,车停了,起身道,“咱们去看看祖母,我给她?带了乳茶饮子。”
谢晦先下了车,将食盒交给下人捧着,黄樱穿得厚,下车时踩到?裙摆,谢晦伸手将她?接住,直接抱了下来。
她?整个人都被谢晦揽在怀里,他身上清冷的檀香气息扑满了鼻子。
那双宽大的手贴在她?腰上,她?分明并不瘦小,是他太?高大了,一只手能将她?的腰捏住,才显得她?小了。
她?感?觉一股热意涌上脸颊,到?了地上,忙退后?一步,讪笑,“多谢,多谢。”
说罢也不知怎么心虚,忙带着人进去了。
她?听见谢晦脚步不紧不慢,一直在后?头走着。
衣摆摩挲的声音以往从不曾注意的,今儿?偏往她?耳朵里钻。
到?了老夫人屋里,李妈妈“哎唷”一声,“脸怎这样红,别是发热了罢!”
说罢忙教人熬驱寒的姜汤来。
黄樱闻言,忍不住看了谢晦一眼,谢晦伸手往她?额头上贴了贴。
黄樱感?觉脸更热了。
她?忙道,“方才急着见祖母,走得快了些,出了一身汗呢,坐会子便好了。”
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大郎媳妇才烧了一夜,你?可要当心。”
她?摸了摸黄樱领口,皱眉,“都湿了,快去里头换一身衣裳,怎出了这样多汗,一会儿?该着凉了。”
黄樱“哎”了一声儿?,忙笑道,“这里也没有我的衣裳,我烤烤火,不碍事的。”
才坐下,眼前多了个身影,谢晦低头看着她?,她?呼吸一滞,这距离近到?她?能看清谢晦瞳孔的颜色,睫毛一根一根垂下,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他皮肤太?白太?薄,眼下淡淡的青透过皮肤,一清二楚。
黄樱想起他近来太?忙了。
谢晦一只手在她?颈后?轻轻捏着,一只手拿帕子将她?额头汗擦了,道,“先穿我小时候的衣裳。”
黄樱感?觉脖子后?头跟他的手接触的那块皮肤烫得厉害,简直坐立难安。
李妈妈一拍手,笑道,“是了,郎君以前的衣裳还收着呢!”
老太?太?便道,“去罢。”
黄樱一下子站起来,赶紧跟着李妈妈进去了。
她?脑子里思绪纷杂,也没瞧李妈妈给她?穿了什么。
出去的时候,谢晦直直看过来,她?脖子后?头仿佛还残留着那只手的触感?,烫得连耳朵都热。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是普通的男装,宝石蓝的袍子,套一件月牙白褙子,内里是狐狸皮的。
原来谢晦小时候还穿这样鲜亮的颜色。长大了倒不见穿过。
他们陪着老夫人说话?,谢晦总是看她?,黄樱给他看得心里毛毛的。
等?回到?松风苑,她?忍不住问,“这身衣裳可有甚麽不对?郎君怎总瞧我呢?”
谢晦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笑道,“头一回见别人穿我的衣裳,忍不住多看几眼。”
黄樱笑道,“这样么?”
她?仔细打量那衣裳,笑道,“这衣裳真瞧不出穿过呢!这是郎君几岁时候穿的?”
谢晦指着她?袖口处,那里有一个绣得很精巧的福字。
“这是昀哥儿?玩火,烧了个洞,祖母教人绣的。还是国子学的时候,十岁左右。”
她?眼睛一亮,“郎君的衣裳不若多借我些,我到?了外头,扮成男子模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