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倍大。”
谢晦张手,掌心?朝上,几颗金黄的?栗子躺在上面?。
他递给黄樱,“给。”
黄樱伸出两根手指,将六颗栗子在他掌心?分作两份,“一人?一半。”
她往嘴里丢了一个,栗子又?烫又?甜,她心?里也甜甜的?。
说一会子话,栗子和枣都吃完了,头?发也烘干了。
她擦了牙,爬上床躺下,谢晦替她放下帐子,熄了灯。
黄樱听?见房门“吱呀”一声儿,谢晦去?书房睡了。
她躺在帐子里,翻了个身,这床柔软得教人?浑身骨头?都酥软。
想起书房里那张床,她不禁愧疚起来。
哎,占了好大便宜。
不由又?开始琢磨谢晦这个人?。两人?相识也有好几年,她几乎看着她从少年长成?如今成?熟模样。
以为了解他了,日?常相处细节却还是一点一点让她看到不一样的?一面?。
她摇摇头?,闭上眼睛,将这些杂念丢出脑袋,思索了一下明儿要?做的?事?,便安安心?心?睡着了。
……
年前是黄家?生意最忙的?时候。
东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人?家?,多提前预定糕饼准备过年。外地?预备回?乡的?,也争着采买,带回?去?作东京土物。
普通百姓到了年底,也舍得拿出钱买些桃酥、沙琪玛、绿豆酥之?类,给家?里小孩子解解馋。
铺子一天到晚没有歇的?时候。
黄樱要?盘账,要?算分红,要?做员工的?奖金,还要?计算建新酒楼的?成?本。这是一大笔账。
她招了几个擅算术的?。两个落榜的?秀才?,两个从店里头?升上来的?小娘子,还有两个以前做账房的?老头?儿。
这算是财务人?员了。
算盘一天到晚“噼里啪啦”没停过。
成?婚第四日?,她便扎在酒楼里盘账,忙得昏天暗地?,三餐都在酒楼里吃。
晚上,兴哥儿一把推开门,黄樱正跟那两个秀才?郎君凑着头?,商量一笔账。
黄娘子风风火火进来,一把将她拉起来,使劲冲她使眼色,将她推到谢晦身边,“三郎都来接你了,还不快回?去?!”
黄樱一拍脑门,“抱歉,这就走。”
她交待了那几个几句,跟着谢晦出去?,“可是家?里有事?儿?”
谢晦道,“无事?,只是见你未归,故来瞧瞧。”
“过了年便会好些,年底店里事?多,少不得如此了。明儿我会教人?回?府上传话,免得三郎担忧。”
她叫三郎越来越顺口了。
酒楼灯火通明,正是喧闹的?时候,门口车水马龙,他们一出来,便有人?上前问是否要?坐车、坐轿?
黄樱算了一天账,正想走一走,呼吸一下烟火气,便看向谢晦。
“不必了。走一走也好。”
谢晦伸手,将她鬓角一缕乱发替她抚了抚。
这动作有些亲近,黄樱没反应过来,不由看着他。
谢晦无心?之?下已经做了,“抱歉,冒犯了娘子,只是看娘子忙得晕头?转向,不知?我能帮上甚麽忙?”
黄樱却并没有放在心?上,笑道,“郎君已帮了我大忙了。待我忙完,送郎君一份谢礼可好?”
谢晦处理了府中事?宜,让她能在外行走,不必牵扯谢府之?事?,这便是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