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下去,上手替她解。
一边解一边解释,“这个是一套儿,非得解开前头一个才行?。”
黄樱恍然,“原来如此。”
她们两个脱衣服脱了半天,黄樱顿觉浑身轻松,她走到桌前,肚子里已经很饿了。
金萝忙替她盛了一碗汤。
黄樱是没用过下人的。他们家里也雇了丫鬟婆子,多负责打扫梳洗。吃饭还跟以往一样,一家人围着吃。
但她初来乍到,当自个儿是客。谢府里有规矩,她入乡随俗。
谢府上的吃食自然精细讲究。
那汤应是炖了很久,是鸡汤,还加了菌子提香,很鲜。里头是鱼肉做的荷花莲叶样儿的鱼兜子,飘在白玉碗里,像真的一样。
看着很漂亮。
这大抵就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她吃了一碗汤,肚子里暖乎乎的,又用了些清淡的菜。想着谢晦同她一样,也忙了一晚上,道?,“你们郎君回来也有饭吃么?”
金萝道?,“灶房里都有人候着,若是主子要用,那边便?就做了来的。”
黄樱点点头,她有些困了,谢晦说松风苑没甚麽规矩,她想做什么便?做。
她便?道?,“我想沐浴。”
金萝一怔,今晚娘子所作所为都太不合规矩了。郎君未来,已经脱了凤冠霞帔,如今更是直接沐浴了。
但郎君吩咐过,娘子说甚便?是甚,她便?犹豫道?,“热水已备好,这就替娘子准备。”
黄樱作为南方人,不能接受让别?人看着自个儿洗澡。
她自己洗去一身疲惫,换了轻便?家常衣裳,出?来躺在一个机阔椅上,金萝教两个小丫鬟替她擦头发。
擦着擦着,她们发现娘子睡着了。
不由看向金萝。
金萝也发愁,教她们轻些,替黄樱盖了毯子,在一旁静静候着。
喜烛烧下去一截儿,外头热闹声渐渐散了,她听见熟悉的脚步不紧不慢走来,到了廊下,略微快了一些。
“吱呀——”门开了。
谢晦视线看向床帐里头,是空的。
金萝看到一身喜服的郎君,呼吸一滞,赶紧上前行?礼。
谢晦才看见黄樱躺在机阔椅上,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睡着了。
烛光晃在她的脸上,睫毛乖巧地垂着。
他吩咐备水,先去隔壁洗漱更衣。
再进来时?,身上酒味儿散了些。
他走到黄樱跟前,好一会儿没动。
他在一旁坐下,静静盯着她的脸瞧。空落落的心里似盈满了泡沫,骨头都在发胀,空气扭曲了一般,有一瞬间,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外头冷风呼呼,黄樱缩了缩脖子,将毯子抱紧了。
他看了一眼床帐子里,洒满花生?桂圆,想起喜婆喂她吃花生?,问她生?不生?,她看了他一眼,笑道?,“生?。”
他将花生?桂圆收起来,放进一个匣子里,再回到黄樱跟前。
灯烛摇晃,他眼前有些晕沉。心像飘在云端,脚踩不到地,总似一场梦。
近乡情更怯,他今儿喝了许多酒,情绪压在心里,胸腔里发胀。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弯下身去,穿过她的膝盖,将她抱起来。
怀里的人热乎乎的,软得出?乎意料,沐浴后的清香犹带水汽。他的心跳声犹在耳畔,脸上烫得厉害。
他将人放到床帐里头,抽出?手,指尖不由蜷了蜷,仿佛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一直烧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