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飘忽的心情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安定下来。
“三郎君,有一封信。”金萝穿过?忙忙碌碌的丫鬟婆子,提着裙摆走?来。
玉猧儿和小於菟被院里陡然增多的人吓到,缩在桌子底下玩儿。
外头阳光正盛,洒进窗子,照着桌底下两个敞着肚皮睡觉的小家伙。
小於菟骑在玉猧儿脖子上,睡得?四仰八叉,肚皮一起一伏,发出呼噜声。
谢晦接过?信,倚着窗,就着枝叶间洒落的斑驳阳光看了起来。
蓦地,他笑了一声。
小於菟蹬了蹬腿,一个激灵醒了,玉猧儿发出哼唧,撒娇一般,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朝谢晦蹭过?来,一瘸一拐围着他打转儿。
谢晦弯腰单手抄起它的肚子,一只大手将它托着,视线落在信上,那字迹方方正正,纸的边缘像狗啃的。
透过?字迹,他仿佛看见黄樱颇有些不自在,与他商量:郎君,本?人绣工实在不行,请务必不要笑话我,我欲要想个法子,买来些帕子滥竽充数,请郎君见谅。附本?人绣活一件。
小狗在他臂弯里蜷起,舒服地眯起眼睛晒太?阳。
他从信封里抽出那红绸帕,一怔,才发现那不是故意做成这样,而是绣花的人乱绣一气?,帕子乱成一团。
他笑了一下,胸膛震动,小狗呜咽一声儿。
夏日里阳光金灿灿的,照得?他的脸透明。
那眉目披了一层轻盈的柔光,金萝呆了一呆,心道他们?家郎君这脸,哪个小娘子受得?了。
她心绪复杂,她早察觉郎君对黄小娘子不太?一样,从一开始亲自领着她去?老夫人院里,就已?经对她不同?了。
后来那些珍而重之的荷叶儿、荷花,还有糕饼……数不胜数。
谢晦一只手托着玉猧儿,一只手拿笔,略微沉思片刻,提笔在纸上挥洒起来,很快,纸上已?写满了字。
正要折起来,玉猧儿往前一跃,四爪从纸上踩过?,爬到窗子上,冲着槐树上的雀鸟“汪汪”。
谢晦视线扫过?小狗梅花般的脚印,将信纸折好,放入信封,落款一个谢字。
他唤来金萝,教她将信连同?几盆粉的、黄的芍药一同?送去?。
黄樱跟娘打了商量,下午要到铺子里去?。
预备新上的海盐卷还有恰巴塔广告都打出去?了,她得?赶紧准备起来。
至于那帕子,她说的是早上绣,心底的打算是买一些充数。
有这功夫,她宁愿做一天面包。
收到谢晦的信时,她正在东大街糕饼铺里。
她拿一根小擀面杖,将手中水滴形的面团擀成长长的金字塔形,最上头放上一块儿切分好的黄油,边缘刷上黄油,保持层次。
然后从上到下卷起来,往上头撒几粒海盐,便入炉去?烤。
兴哥儿将信送进来,黄樱手上都是黄油的奶香味儿,她教兴哥儿拆开,给?她拿着,一目十?行看完了。
兴哥儿对这个未来姐夫很是尊敬。那可是状元郎。
不光是他,黄家上到黄娘子,下到真哥儿,见了黄樱这未婚夫婿,再大的嗓门也要收一收。
至今他们?家都觉得?在做梦呢。
那可是谢府三郎啊,状元郎。
谢家往上数三代都是文人,都是朝中清贵。
他们?黄家往上数十?八辈都是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