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推到他面前?,笑道,“这是专替郎君调的,请尝尝呢!”
她满脸期待。
那?白瓷杯与寻常所见不同,要更高些。
杯里?插一根竹管。
黄樱道,“这酒需得用这竹管喝。”
“好。”
他的视线落在酒杯中,白色的瓷器,酒液颜色艳丽,橙色与红色交织,很像日光变幻的色彩。
很好看。
很像黄樱。
他第一眼就?被那?燃烧一样的色彩吸引。
吴铎在旁边抗议,“我也要我也要!”
他凑到谢晦跟前?,“甚麽味道?”
谢晦抿唇,轻轻啜了一口?。
入口?是柑橙的香气,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醇厚的松木气息涌来,带着青草、泥土的清香,如雨后松林中的空气,紧接着,酒微微的温热袭来,教人陡然清醒,这是酒。
最后,浓郁、清甜的石榴汁安抚了被酒液烫灼的口?腔,教人一怔,还要回味,杯中却已见底。舌尖残留糖浆甘甜。
他怔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如命运拨弄一般。
他静静看向黄樱的眼睛,“为何是专为我调的?”
黄樱笑道,“这个颜色是‘日出江花红胜火’,谢郎君要远行,我用这酒祝贺郎君前?程似锦。”
这酒是一款经典的鸡尾酒,叫做龙舌兰日出。
用橙汁与石榴糖浆调制出日出金黄橘调的颜色,以龙舌兰特有的草木清香作骨架,味道清甜而?不浓烈,她很喜欢。
北宋自然是不能有龙舌兰了,她在酿酒时尝试用松子、松果、苦杏仁等改变风味,增加松木清香,甚至还有淡淡的烟熏味道,可以说很是惊喜了。
“喝不惯么?没关系,我还有其他的呢!”她观察谢晦神色,并没有很惊喜的样子。
千人千味,她喜欢的旁人并不一定喜欢。
她这几年没少捣鼓店里?的酒,调制出好些口?味呢。
“味道很好。”谢晦笑道,“多谢娘子这份心意。”
他将酒杯推过?去,“可否劳小娘子再调一杯?”
“这有甚,乐意之至。”黄樱立即高兴起来。
吴铎嚷嚷,“谢晦,该到我了!”
黄樱忙笑,“我也给吴郎君想了一种口味,很快的,马上就?好。”
吴铎不由好奇,“甚麽味道?”
“一会?儿便知道了。”
黄樱将谢晦那?一杯给他。
这一回谢晦喝得很慢,每一丝风味儿都在舌尖缱绻停留。
“两位郎君几时动身呢?”她笑着问。
吴铎聚精会?神盯着他的那?一杯,随口?道,“含章这两日便走,我么,跟状元郎比不得,且还得等考核过?后。”
黄樱浇上量酒器里?的醡浆草汁子,笑道,“那?与杜榆一样。”
谢晦手指一顿,声音平静,“想必泽之兄不久亦要去外地。”
“听说两家婚期将近?”吴铎想也不想,笑道,“恭喜小娘子,不知可能赶上杜兄喜酒呢。杜兄若是成亲,小娘子也要一同赴任罢?”
黄樱看了吴铎一眼,失笑,这若是旁的小娘子,要羞死了。
吴家真真养出来这样一个傻白甜大少爷,说话也不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