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贼人。
“黄小娘子?”
黄樱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看见谢晦高坐马上?,正?居高临下看着?她。
“谢三郎君?”
其余人惊讶看来,“含章认得这乡野娘子?”
“这位是黄家糕饼的小娘子。”
“竟是黄家糕饼铺子的?”
有个圆脸的郎君,立即笑嘻嘻驱马上?前,“肉桂卷今儿已卖完了,小娘子可否通融一二,再做些呢?我今晚就要离开汴京,没有吃着?这个,实在可惜。”
黄樱拉住缰绳,让驴子停下来。
她笑道,“这有甚,多亏谢家郎君照顾店里生意,既是谢郎君的朋友,奴回去做些,定教郎君吃上?。”
“这敢情好!”
黄樱受了这惊吓,巴不得人多些才?好。于是一群闲着?没事干的富贵子弟便簇拥着?黄樱的驴车回城了。
她看了谢晦一眼,不知是不是好些日子不见,这位郎君好似又?长了一截,已经脱离少年人模样。
却好像变得更沉默冷淡了些。他像寒风里的槐树一样挺拔,不紧不慢驱动马匹,走在黄樱左侧。
自打上回在庄子上吃饭,这是头一回见。
李管事说谢晦也去过几次庄子里,对那?些麦苗也很上?心。
只是都跟她错开了。
这也真?够巧的。
那?圆脸郎君,黄樱从他们谈话里听出,乃是谢晦二伯家的。
他们说说笑笑,谢晦话很少。
“含章,这荒郊野外光秃秃的,真?是没意思,你出的甚麽馊主意。”
谢晦笑了笑,“昨儿大雪覆盖,别有一番景致。不曾料到?今儿雪化,是我的不是。”
“哎,倒也不必如此,趁着?春风未绿,在这里纵马,倒也别有滋味。”
他们说着?说着?,又?说起昨晚那?贼人。
“含章,你家大郎任大理寺少卿,想必得到?消息,果真?有贼人?”
谢晦看了一眼黄樱,黄樱也正?支起耳朵听他们议论呢。
“嗯。商人主仆三人皆横死,有几个书生受了伤。”
黄樱拍了拍胸口,妈呀。
谢晦看见她的动作,抿唇,移开视线。
到?了太学店里,黄樱教人收拾一间屋子,让那?两个护送她的汉子明儿再回去。两人路上?吓得够呛,也不敢走夜路,只得答应了。
她将?谢晦一行人请到?店里,笑道,“这便去后头做肉桂卷,约摸需一个时辰,各位先用膳。”
谢晦看着?她匆匆忙忙一路跟店里头客人打招呼,掀起帘子,身影消失在后头。
“真?稀奇,难得你肯出来玩。”大家看着?谢晦打趣。
谢晦捏着?茶盏,里头是乳白?色的乳茶,茶香和乳味儿扑鼻,是玫瑰味儿。
他低头笑,“有甚麽奇怪,我又?不是圣人。”
几人唏嘘,“我瞧着?你要得道成仙了,成日家读书,没有我等?凡人之七情六欲。”
说起这个,大家挤眉弄眼说起其他事儿,“我新纳一个妾,小唱不输李师师。”
“改日设宴,教我们也听一听。”
谢晦不语。
他想起晌午昀哥儿来院里找玉猧儿玩,玉猧儿躲着?他,钻进桌子底下不肯出来。
谢昀垂头丧气,坐在一旁长吁短叹。
他摸了碟子里最后一个桃酥饼“咔嚓”“咔嚓”吃完,拍着?手上?糕饼渣子,看向窗前写字的三哥,“三哥儿可还有糕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