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的,心里其实很高兴,“我定好生学!”
她举着?小胖手左看右看,还不停教黄樱也看,黄樱笑,“好看,好看。”
小丫头牵着?她,一蹦一跳地走,“咯咯”的笑声洒落一地。
家里铺子?离得很近,就在东大街上。
她们经过青鱼市,正逢船上卸鱼,太阳下鱼鳞闪闪发光,活蹦乱跳的,她心里一动,花一百文买了两条鲂鱼,还买了两斤蛤蜊,蛤蜊不贵,一斤二十文。
中秋按理要吃螃蟹的,她在鱼市里瞧了,汴京本地蔡河、汴河蟹,正是膏黄肥美之?季,又逢中秋,价格涨了许多,一只便要五十文。
一只螃蟹不够塞牙缝的,她们一家四五口人,一人一只,娘怕是要念叨半年,都够她买两斤羊肉大吃一顿了。
外?地名蟹更不必说,苏州太湖蟹以紫鳌蟹出?名,漕运而来,一只要卖三百文。
河北白洋淀蟹也差不多。
北宋有道名菜蟹酿橙,极为奢侈。
吃不起吃不起。
黄樱买了鱼和蛤蜊,心里已想?好了菜单。又碰见用水草串着?莲藕走街串巷唱卖的小贩,便花五十文钱买了三根,个个粗壮,估摸着?得有五六斤。
经过果子?行,有一个卖洗手蟹的妇人,黄樱不由停下来看了一会子?。
这洗手蟹,乃后世生腌蟹鼻祖,用盐、梅子?、花椒、橙腌渍,洗完手的功夫就能吃,才得了这个名儿。
宁丫头眼巴巴瞧了半天。
这种市井杂嚼,并不会用名贵蟹,一只蟹却也要一百文,黄樱问她,“想?吃么??”
小丫头忙点头,“我还没?吃过螃蟹呢。”
方才经过卖螃蟹的,她便盯着?瞧。
黄樱大手一挥,先买一个尝尝罢。
她今儿出?门带了四贯钱,这会子?已经见底了。
不由纳闷,也没?买甚,怎么?钱就不见了。不禁有些心虚,用娘的话说,这丫头手指头漏财,多少钱都不够漏的!
她赚钱全靠开源。
姐妹两个坐在小摊子?上分?吃一只洗手蟹,黄樱掰开蟹壳,满满的蟹黄,她吃一口,冰冰凉凉,滑嫩鲜甜,像果冻一样。
宁姐儿抱着?蟹腿吸溜得干干净净,连碗里汁水都忍不住吃完。
鼻子上沾了汤汁,脏兮兮的。
黄樱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摸出?身上最?后一百文,给?娘和兴哥儿也带了一只回去。
“洗手蟹真好吃!”
黄樱回味,“是啊。”
两个人吃一只螃蟹,也就是尝个味道罢了。
她又到?店里头打包了些虾,这才家去。
回去时黄娘子?果真?已经回了,正跟兴哥儿两个洒扫庭院、修补屋顶。
夏日过去,东京城里秋雨季要一个月,到?时候怕屋顶又漏水,趁着?今儿天气好,赶紧再休整休整。
黄娘子?见她提着?恁多东西?,笑道,“我买了酒,亏我早上出?门早,中午回来酒旗子?都撤了。”
黄樱笑道,“还是娘机灵。”
她昨儿便说了今儿一家人在家里头过节的,这会子?将东西?放到?灶房,系上青花手巾,便开始做。
宁姐儿给?她烧火。
黄娘子?念念叨叨她买的那洗手蟹,黄樱赶紧装作忙,谄笑,“过节么?,咱们尝一尝,万一明年店里头也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