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婆子已经跑了两回,大娘子都说不舒服,不必等她了。
婆子硬着头皮“是”,又跑了去。心里嘀咕,大娘子近来变了性子,好几回将相公打出门来,分明就是不待见。
他们西院里的人?本就和东院的水火不容,可怜了她两头受气。
她到?了东院,那门上?的婆子皮笑肉不笑,“不巧,我们大娘子身子不舒服,带着四?郎回秦府上?养病去了。”
婆子张口?无言。这大娘子竟真撕破脸不成?,今儿?都不给相公面子。
她灰溜溜回去回话,崔值一拍桌子,“她当真是疯了。”
这些?日子秦元娘要和离,他想?也不想?,绝不可能答应。
东院打那以后紧闭院门,也不许他踏进一步,也不见他。
算来竟有一月没见了,也听不见她吵闹。
十几年?听她吵,蓦地安静下来,府上?死?气沉沉的,连喜事也冲不淡那股阴霾。
他觉得太安静了,静得心慌。
“娘,前?面便是黄家糕饼和黄家分茶。”崔琢掀开马车帘。
秦元娘探头,看见二楼上?那些?牌子。
“吁——大娘子,前?头车太多,过不去了。”
她见店门前?围满了人?,吃了一惊,“竟这样多人??”
“瞧着都是些?男子——”
崔琢道,“我已经与黄娘子说好,在院里替咱们摆了桌儿?。”
他起身下车,“娘,下来罢。”
黄宁正在外头发印有店铺广告的纸呢,眼尖瞧见他,“噔噔噔”跑来,见旁边还有个美人?娘子,忙笑得露出两个酒窝,“崔四?郎君,院里的阁子已经收拾好啦。快随我来!”
秦元娘见她梳着双丫髻,脸圆圆的,怀里抱柳枝儿?,像个观世音座下小童子,极讨喜,便下了车,戴着幕篱随她进去。
崔琢才进门,后头传来谢昀的声音,“崔四?!”
谢昀在楼上便瞧见崔府马车,他忙跑来,到?了跟前?,认出崔家大娘子,忙规规矩矩站好,作揖,“崔伯母。”
秦元娘笑道,“是昀哥儿?啊,我看店里都满了,你随我们一起进去罢。”
谢昀忙鬼头鬼脑地笑,“好呀!”
宁丫头一蹦一跳地在前?头带路,她一进门便喊,“二姐儿?,客人?来啦!”
黄樱在糕饼铺里忙了半晌,这会子才在那里站一会儿?。
崔琢前?几日问她的时候,黄樱正打算将后院里西边那两间?厢房装点一番,做成?酒楼里那种阁子,可以接待不方便坐在大堂里的女客人?。
她忙擦了手,赶紧上?前?来,道了万福,笑道,“娘子请。”
她将人?带到?一间?阁子,这里四?面开窗,窗上?摆着茉莉、素馨、栀子,空气里是淡淡的花香味儿?,很有些?雅致。
黄樱是有菜单的,她拿过来,“这一本是糕饼,这一本是分茶,娘子瞧瞧呢。”
谢昀忙道,“先上?甜胚子乳茶来。”
他笑嘻嘻扭头,“崔伯母,这个可好喝了!”
秦元娘方才便瞧见他们店里头有好些?娘子忙活,虽然东京城里不少妇人?做买卖,但那是不一样的。
正经食肆酒楼里,店里都是大伯,很少见雇娘子的。
宁丫头已经提着铜壶,跌跌撞撞迈过门槛,“在这儿?呐!”
黄樱忙接过来,乜了这丫头一眼。
这小丫头,自打七夕走散了,对崔四?殷勤得很。
她心里有些?嘀咕。
“娘子尝一尝呢!”黄樱给他们倒。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