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英眼疾手?快,将?他?碟子里最后一块儿抢来吃,他?咬一口,好浓的香味儿,又想不起是甚,怎做到这样沙沙的,软软的,又酥酥的?
崔琢心里原本沉甸甸的,像压了石头?,浑身提不起劲儿,瞧甚麽都笼着一层灰雾,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很黯淡。
吃了两块儿这酥糖饼,他?的味觉、触觉、听觉、视觉都渐渐恢复,世界清明起来,窗上小灰雀儿“啾啾”鸣叫,歪头?啄羽毛,外头?鸡犬之声、市井之声,全都涌入了耳朵。
他一下子活过来了。
好像所有不快乐的情绪消散了。
他?又叫黄樱再盛十块儿来。
“好嘞!”黄樱两只手提着尖嘴大铜壶,壶嘴里正?冒热气呐。
她将?茶壶放下,麻溜地重新端了来,笑道,“滋味儿如何?”
崔琢看了她一眼,抿唇,“滋味很好。只是不知用甚麽做的,闻着有些熟悉,却想不起。”
黄樱笑道,“闻着熟便对了,这个是用鸡子和的面,那?股极浓郁的香味儿便是鸡子的味道呢!油炸后便这样香浓了。”
崔琢又拿起一块儿,咬下去,又酥又软,一抿即化,核桃和榛子香味儿极浓,却是脆脆的。
“小郎君可要一碗热腾腾的乳茶饮子?”
“好。”崔琢连吃五六块儿,这一块并不小。
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店里头?客人渐渐多起来,柳枝儿和黄樱忙着招呼。
她们拿出沙琪玛试吃,但凡尝了一口的,就没有不买的。
沙琪玛的口感?真的太奇特了,很上头?。
黄樱自个儿都忍不住啃了两块儿。
她调的甜味恰恰好,属于能吃出甜,但一点儿也不腻的程度,极大地在糕体、蛋香、坚果香和甜味儿之间?达到平衡。
不像后世有些市售的,恨不得齁死?人,一口都嫌太甜。
沙琪玛也卖疯了。
她这一盘是十二块儿,早上做了三?十盘,360块儿,没到中午都卖光了,好些人吃了再?来买,已经买不到。
一群人围着柜台嚷嚷,黄樱和柳枝儿一边忙着给其他?人包,一边还安抚这些人,“下午再?来便有了,大家别急,后头?正?做呢!”
如此这般,好容易将?这波人劝住。
大家七嘴八舌在那?里议论。
黄樱还瞧见很多生?面孔,口音甚至是南方的。
两个人的谈话引起她的注意?。
一个人说他?特意?来东京游玩,听他?们那?里一个进京赶考的举子说这里有家黄家糕饼,那?吃食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此生?不吃悔做人矣!
另一个说他?亦是如此。
俩人好容易排到了跟前,瞧着那?些牌子上写的、后头?货架上摆的,闻着满屋子香气,已是信了一半了。
两人看得眼花缭乱,“这,这,竟有数十样儿之多!”
黄樱忙笑道,“二位郎君先尝尝呢!好吃再?买。”
她忙将?各色试吃的都给他?们装了一碟子推到面前。
俩人还是头?一回见能免费尝的!这便是东京城么?
他?们忙学着旁人拿起牙签插起来吃。
喝。
两人惊呆了,吃了一块儿又一块儿,直将?白瓷碟里头?的全都吃完了,异口同声,“各样儿都捡一块来!”
黄樱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