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把人送走,店里?个个都累得不?行。
“快些家去,好生?歇息一晚,明儿晚些再来,咱们卯时开门,不?必急着来。”
黄樱只想倒头睡觉,眼睛都睁不?开了。
大家帮她把酸奶都弄好了才离开。
黄樱累坏了。趴在桌上不?想动?弹。
兴哥儿见状,笑道,“我背你回去。”
黄樱看他那瘦弱的肩膀,笑,“你能背得动?呐?”
“石头都背过,你能比石头重??”
两个小家伙已经?在爹那间厢房里?睡着了。
娘说教他们睡着,不?必叫了,省得折腾。
见她累得这般模样儿,黄娘子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让兴哥儿背罢,明儿好生?歇会子。”
黄樱不?由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兴哥儿忙蹲下,黄樱爬到他背上,“我当真走不?动?了。”
做面包其?实是个体力?活来着,她站了一整日,两条腿都僵了。
黄娘子打着灯笼,爹要来送,娘骂回去了,“不?够折腾的,送来送去天儿都亮了,这两步路,还不?赶紧歇着去,明儿且得忙呢!”
黄樱笑着挥手,“爹,快歇息罢。”
黄父提着一盏灯,望着他们走远,不?放心,“路上当心。”
黑暗中烛火晕出昏黄的光,爹的身影光是站在那里?,便像一座山,很安心。
黄樱心里?暖暖的。
这个时辰,街上一个人也没有的,街巷里?也安安静静。只偶尔响起两声犬吠,却衬得夜越发沉寂了。
天上还飘着绵绵细细的雨丝,拂过脸颊,轻轻的,凉凉的,很舒服。黄樱闻到了花的味道,和着泥土的气息,心里?很宁静。
她悄悄道,“娘,你猜,今儿咱们赚了多少钱。”
黄娘子忙“嘘”了声儿,瞪她,“你个小妮子,回家再说!”
她忙四处张望一番,暗处黑黢黢的,若是一个人走这夜路,是很不?安的。他们几?个人说说话,不?知不?觉便到了家门口。
顾不?上多说,黄樱沾了枕头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听见院里?的雨声、哭声和训斥声儿。
她脑子还不?甚清醒,呆呆地?看着屋顶,瞧见自家那屋顶上木头椽子乱糟糟的,有只蜘蛛顺着蛛丝爬到网上,脸上冰冰凉凉的,她一个激灵,摸了一把,全是水。
她反应过来,瞧见被?褥也湿了,吃了一惊,大喊,“娘,屋顶漏水了!”
黄娘子提着个桶便来了。
黄樱穿好衣裳,下地?一瞧,好家伙,地?上已经?成泥汤了。
她拿着刷牙子去刷牙,娘和兴哥儿两个将家里?的盆盆罐罐都拿来,直摆了一地?。
黄娘子直后怕,“还好柜子没湿。”
黄樱失笑,柜子是给她和宁姐儿的嫁妆。
她看了眼对面二婶家,二伯一大早又在打孩子。
娣姐儿将粥煮糊了,被?他打了几?巴掌赶到外头站着,不?许吃饭。
她醒来时听见的骂声和哭声便是这个。
娣姐儿垂着头,见黄樱看她,瞪了她一眼,扭过头去,脚在地?上画来画去,不?知在想甚麽。
屋里?传来宥哥儿的声音,“婆婆,我要吃羊肉!”
“乖孙,中午婆婆买去。”
“爹,孙四郎新买了个书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