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小凳子坐下?,一手拿着个狮猫儿状的原味曲奇,一手拿着桂花味儿的玫瑰花状,咬一口,“咔擦”一声儿,她?不禁点头,眯起眼睛来,幸福得浑身都是愉悦气息。
如今店里头卖的那?些,大家都熟悉了,做起来也顺手,效率便比一开始快很多。
只是要增加产量,人手还是不太?够。
估计还得再雇人才行呐。
想到娘又要唉声叹气,她?就想笑?。
北宋没法像后世那?样做些精美的铁盒子、纸盒子来包装。
这里的精品包装她?是买不起的,那?都是些昂贵木料做的描金画银的彩漆匣子,实打实的奢侈品。
索性她?也不在乎那?些,便用前几日央爹做的一个几层的食盒装了。
如今天气还是凉飕飕的,但?奶油也经不住久放。
小蛋糕和泡芙的奶油她?都是临走才挤的。
挤好了便立即送给?各家去,泡芙放的时间久便不酥了,影响口感。
做食物的人总希望食客能吃到食物最美味的时刻。
她?打发机哥儿、兴哥儿几个给?王娘子家、王明金员外家、还有国子学的荀博士家各送了一盒。
她?则亲自提了一盒去熟药惠民南局,给?店里诸人都分着吃了。
以前在前头摆摊儿吵吵闹闹的,没少叨扰。
如今都是熟人,那?穿绿袍的苟提举常来她?家买糕饼。
“店里还有事儿,食盒晚上?我打发店里小子来取便是。”黄樱笑?着将食盒放下?,准备赶着去谢家送了。
苟提举咬了一口那?抹茶泡芙,惊呆了,好生?酥香,满口奶香味儿,竟还有茶味儿!
他这一口,竟是飘飘欲仙,心旷神怡、忘乎所以了。
“等等!”他忙站起来,“这糕饼店里也卖了?”
黄樱已到了门边儿,闻言,回头笑?,“这个过两日,寒食前会上?呢!如今先送给?大家尝尝。”
苟提举:“可得赶紧着!”
他忙摆手,顾不得说话了,赶紧又咬一口。
黄樱哼着小调儿跑回铺中?,风将头发吹起,风中?有春天的气息。
她?深深地嗅了嗅,杏花、梨花、桃花,还有泥土的味道。
她?提着裙摆儿,双环髻晃动着,清秀的脸上?笑?容如春日阳光一般明媚。
发髻间的红海棠在人群中?很惹眼。
谢晦携着书,走出太?学,隔着喧哗的市井,看见她?欢快地跑过,裙摆翻起的花儿不断飘起、落下?,他顿下?脚步,无意识地跟随着。
分明海棠无香,他却好像闻见了她?发间那?枝红海棠的香气。
“含章?”吴铎醉醺醺地抓住他,咕哝,“说好的吃饭,李四分茶在前头,往哪里走?”
谢晦将他的手拂下?去,“抱歉,今儿劳烦峻明兄替我,改日再请你吃。”
吴铎闹了,林璋赶紧将人制住,“休要胡闹,当?心学谕抓住,有你好果子吃。”
谢晦颔首,“有劳峻明兄。”
林璋摆手,知道他必定有事儿,“正好我也该与他好生?说说,大丈夫顶天立地,多少人十年寒窗,不过一次不中?,竟毫无斗志了,成甚麽样!”
说着便将人推走了。
谢晦站在原地,路过的娘子都忍不住要慢下?脚步,多瞧两眼。
有个老太?太?没看路,撞在表木上?头,不由“哎唷”一声儿,一旁叫卖的汉子们?善意地笑?起来,老太?太?骂骂咧咧,“笑?甚麽!臊你娘的!”